時峰還想再說什么,被龐飛給攔住了,“讓沈小姐先去忙吧。”
“沈小姐”三個字,怎么聽著那么生分別扭呢?
沈凝心想說什么,終究是給忍住了。
龐飛對自己向來生分冷漠,以前都能接受,現在又何必去跟他強調那些?
自己注定了遲早是要做吳雋的女人,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又有什么資格和龐飛說什么貞潔?
“這下你該死心了吧?”龐飛不想打擊時峰,但更不想看著他越陷越深。
沈凝心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一個人若是陷入了困境,又豈是那么容易能走出來的,龐飛對安瑤如此,時峰對沈凝心也是如此。
“姓吳的,老子跟你沒完!”時峰咬牙切齒。
龐飛不明所以,這怎么還越勸越來勁了呢。
時峰不想把龐飛牽扯進來,“龐哥,這件事你別管了,我自己能處理好。”
這說的是什么話,龐飛拿時峰當兄弟,兄弟的事情豈有不管的道理?
時峰傾心沈凝心,要跟吳雋對抗到底,不管怎么說,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兄弟吃虧不是,這事肯定要管,而且要管到底。
若是吳雋敢對時峰怎樣,他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另一方面,要讓時峰對沈凝心死心,還得從沈凝心這邊下手。
在和時峰分道揚鑣之后,龐飛又返回水云間找了趟沈凝心,“我兄弟時峰對你心意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你們不是一路人,我不想看著我兄弟為你執迷不悟,還煩請沈小姐不要利用我兄弟對你的一片癡心來為你自己排憂解難。”
這番話里的意思沈凝心又豈能聽不明白,原來在龐飛心中,她竟是這樣不知廉恥不擇手段的女人。
她是做了這行見不得光的職業,可她一向潔身自好,從來未曾做過不知廉恥的事情,若不然,又何須一次次麻煩他來對付毒蛇方少毅等難纏的人?
難道這些龐飛都看不見,就因為她被吳雋欺負,就武斷地說她是不知廉恥的女人?
還有,她何時利用時峰對自己的心來為自己排憂解難了?
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從龐飛嘴里說出來,比鋼針利劍還要扎心。
“我沒有。”
這無力的辯解壓根不能說服龐飛,有沒有他心里自有判斷,“該說的我都說了,沈小姐保重。”
連個辯解的機會也不給,就這般武斷地給沈凝心判了死罪,心中那一抹小小的努力隱藏的希望之火霎時間就被一盆冷水潑滅。
沈凝心悲痛欲絕,想來自己這么多年的貞潔自好得罪了那么多人,到頭來又能怎么樣,還不是被人各種誤會不知廉恥?
無盡的委屈和淚水鋪天蓋地襲來,從事這一行這么多年,只有開始那一年如此這般無力地哭過,如今竟又回到了最初那最無奈的時候。
這事過去沒幾天,她和龐飛又在水云間碰面,龐飛的態度比之前更加冷漠,見了她也跟陌生人一樣。
這次是因為中泰的一筆業務,對方對水云間頗為鐘情,龐飛才不得已陪客人來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