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兆的臉色忽的陰沉了下來,也不跟著龐飛這般打啞謎了,“你是想說,化肥廠的事情,遲早會敗露?”
“化肥廠的事情事小,薛家牽扯到的領域,基本涵蓋了蓉城的各個方面,五金、日貨、房地產、旅游……這么多的產業中,薛老板真能保證每一個都干干凈凈的不會出事?”
“當然,我相信薛老板肯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但是您手下的那些人可就未必了。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就比如大慈善家羅大海,眾人都說他是個大慈善家,每年還會代表蓉城的城市人物去京都參加表彰大會,可是,誰又能想到他背地里還做著那樣違法亂紀的事情。”
“薛老板肯定不會牽扯到那些違法的事情當中,但你能保證你的手下也都個個白凈嗎?一旦事情暴露,薛老板摔的,不會被羅大海輕!”
一個人的地位有多高,摔下來就有多疼。
羅家就是最好的例子,羅大海倒臺之后,他旗下的產業股份大幅度縮減,虧損了幾十個億,辛苦奮斗了一輩子,到頭來什么也沒落下,不但人進去了名譽毀了,還給子孫后代什么也沒留下。
這不是危言聳聽,這是事實!
薛兆比誰都清楚,像他們這些大人物是多么的害怕垮臺。
龐飛見他有所動容,繼續說,“京都的調查組前行閩都,這只是個警告,想必接下來各大城市都會進行調查和調整。薛老板,我好心提個醒,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我們這些無足輕重的無名小輩身上,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去整治整治那些該整治的人。”
“當然,如果薛老板既能應付好調查組的事情,又有閑情雅致要和我們這些無名小輩玩玩,那我龐飛自然也是樂意奉陪的。只是,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我不喜歡給別人惹事,也不喜歡別人給我惹事。可一旦有人要給我惹事,那我必然要十倍奉還回去!”
“啪”的一聲,薛兆怒氣沖沖拍著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落下來。
可是,他卻遲遲沒有沖著龐飛發火。
話雖不中聽,理卻是那個理。
在這個節骨眼上招惹龐飛,只會給薛家帶來麻煩。
是退還是不退,都在他一念之間。
人,有時候要懂得權衡利弊,一味的目中無人,那不是智者該有的行事作風。
“哈哈哈……”薛兆到底是個聰明人,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你還別說,這蓉城的天,真的是變了,我都感覺脊背有點涼颼颼的。李嬸,幫我拿件外套過來。”
龐飛暗暗松了一口氣,適才在跟薛兆談判的時候,他可一直都是懸著這口氣的,如今見薛兆松了口,心里那塊石頭才總算落下來了。
對于這次的談判,龐飛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所以,這是一場談判,更是一場冒險。
為了偵探社的安寧,為了眾人的安全,這場冒險,值得一試。
事實證明,他的冒險,成功了。
從薛家出來,時峰還是一頭霧水,來之前就知道龐飛是來跟薛家談判的,可從頭到尾好像也沒怎么談判,并且薛兆也沒說那件事怎么解決,怎么龐飛就說告辭了。
龐飛攤開雙手,只見手心里滿是冷汗,“談判成功了。”
“啊?”
“回去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