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老板,你是老板,我就是打雜跑腿的,這種事肯定是你想,我就執行任務就行。”
時峰好大一個白眼砸了過去,“龐哥你看看,你這一走什么事都落在我頭上了,我這甩手掌柜當習慣了,突然一下子給我來這么大的壓力,我真怕我吃不消。”
“你可以的。”說了那么多龐飛就回了這么一句,這也太淡定從容了。
得得得,時峰也不想說這個話題了,今晚三個人就再喝最后一頓,明天就送龐飛離開了。
翌日一早,二人開車將龐飛送到高鐵站,除了身份證和錢包之外,龐飛什么也沒帶,和周圍大包小包的人群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望著車窗外漸漸遠去的風景,龐飛心底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
手機屏幕上,安瑤的電話號碼被翻了出來,電話卻是遲遲沒有撥出去。
這個電話到底要不要打,龐飛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謝謝你終于接我電話了……我要離開這里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特別想再聽聽你的聲音再和你說兩句話……”是坐在龐飛身邊的一個中年男子,看樣子,也是在和某個女人告別。
男人神情悲涼,時不時用紙巾擦眼淚,但在電話里,他卻始終裝出一副很淡定從容的樣子,“不管結果怎樣,曾經我們都是相愛過的,雖然現在分開了,但我不想我們變得像是仇人一樣。我知道那件事怪我,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我的,我也不敢奢望你的原諒,只是希望……你需要我的時候,還能給我打電話。”
因為離的很近,電話里女人的聲音龐飛也能聽得見,“既然決定分開,為什么不徹底地斷絕聯系,為什么還要給我打電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讓我更難受。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也不需要你的牽掛,沒了你,我照樣可以過的很好的。”
男人沒忍住,“嘩啦”一下掉下一大顆眼淚。
“對不起,打擾了!”
顫抖著掛斷電話,男人用紙巾捂著眼睛,肩膀一聳一聳的。
龐飛按了返回鍵,放棄了給安瑤打電話的念頭。
女人和男人的不同之處就在于,男人總是更理性一些,而女人總是更感性一些。
男人總想著分開了還可以做朋友,而女人卻想著,分開了,就是敵人,不可能再做朋友的。
自己帶給安瑤的傷害已然夠大了,真的不能再給她添堵了。
只是從此一別,兩個人可能就是天涯路人了,想到這里,龐飛心中也不免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