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下,龐燕手中的照片徑直被打落了,藍悅怒氣沖沖地瞪著龐燕,雙目中迸射出的怒氣宛若雄獅一般駭人,“鬼才相信你的話!我不管你是誰派來對付我的,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呼哧……呼哧……”似乎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藍悅的臉色又不好看了。
他慌忙從抽屜里再拿出一顆藥丸丟進嘴里,那痛苦的樣子,看的龐燕也是一陣陣的揪心。
可是,藍悅始終不肯相信她的話,還將她直接從辦公室里丟了出來。
失魂落魄的龐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藍氏公司大樓里走出來的,只是當眾人看見她的時候,那雙眼神卻是那樣的沮喪。
安瑤抓著她的手問,“怎么了?”
“嫂子,我剛才看到藍悅要靠藥物才能穩定情緒,他才那么小,就要靠藥物才能穩定情緒了,他一定承擔了很多很多的壓力和重擔。他太敏感和警惕了,對誰都不相信,他活的好累,好累啊!”說著說著,眼淚不自覺地從臉頰上滑落。
安瑤求救的眼神看向薛醫生,詢問她該怎么辦?
龐燕現在的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不能再給她增加心理壓力了,薛醫生需要再次給她進行心理疏導。
眾人回到酒店,龐燕卻依舊是悶悶不樂的樣子,不管大家怎么哄勸都沒用。
俗話說心病還需心藥醫,哪怕是心理醫生,也不是萬能的。
她們只是起到一個引導的作用,而不是像一個藥物一樣,幾句話就能藥到病除了。
要不怎么說心理治療是一個漫長又漫長的過程呢,這些都是從點點滴滴入手,一點點累積起來的成果。
“燕子,藍悅的事情,你應該換個角度想一想。他在努力地守住你父母的東西,那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商業斗爭就是這樣,總要承受很多的壓力和重擔的。”
龐燕淚眼汪汪地看著龐飛,“可是,我只有這么一個弟弟了,要是他再出事的話,我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個親人了。哥,我想幫藍悅,但是我沒這個能力,我好恨我自己,為什么這么沒用。明明我才是姐姐,可我卻把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了藍悅一個人身上,他才那么小,他才十幾歲,都還沒有成年。”
龐飛說,“你不許這么想,這些不能怪你的,你也是受害者。”
“可我……我現在心里真的很難受,好像一下子,我就覺得自己該長大該成熟了,也該像個姐姐一樣扛起一些重擔和壓力了,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唯唯諾諾,什么事情都要靠哥哥和爸爸保護我。哥……我想留在京都,我想幫藍悅一起扛下去。”
龐燕能有這樣的想法龐飛自然是支持的,這是人之常情,也是一個人想要成長必經的一條路。
就好像雄鷹翱翔一樣,必定瑤讓他們自己去飛翔他們才會真正地懂得翱翔,始終將其保護在羽翼之下,遲早是要成為別人口中的美食的。
龐飛不會擅自替龐燕做決定,留下還是離開,他全權交給龐燕自己決定。
但有一點他要提醒龐燕,“商場如戰場,你要是決定留下,就必須要有一顆足夠堅強的心,不要怕遇到困難,也不要怕被打倒。即使倒下了,也要盡快努力地站起來,不要給敵人可乘之機。明白嗎?”
龐燕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傻丫頭,別哭了。”這可能是龐飛最后一次為龐燕擦眼淚了,分開以后彼此能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更何況,一旦龐燕堅強起來,哪里還需要他這個哥哥給擦眼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