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南吸入一口冷空氣,忽然胃一陣翻滾,難忍的惡心彌漫上來,還好公共衛生間就在不遠處,他連忙奔過去。
衛生間里有一股令人作嘔的酒味,不知道是誰宿醉,來糟蹋這個衛生間。
郁南把肚子里的東西都吐了出來,胃吐干凈之后,接著是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干嘔,甚至連移步坑位關起門的力氣都沒有。
掐指一算,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是該有點早孕反應了。
之前有孕婦孕吐到住院輸液,他終于明白了這種感受。
他嘔得身體發虛,只能趴在洗漱臺上,整個人跟掛在洗漱臺上似的,惡心的五臟六腑都要痙攣了才過去。
嘔得十分狼狽,毫無尊嚴。
更沒有尊嚴的是,他洗了把臉
后,額前劉海正滴著水,正喘著大氣雙眼通紅臉色蒼白嘴唇發赤地抬頭時,在諾大的鏡子里看到了楚究。
兩人目光一對上,郁南怔了怔,也懶得管理表情,無奈地笑了笑。
為什么想把孩子生下來的念頭剛出來,就遇到楚究呢。
這個一開始就讓他打掉孩子的王八蛋。
但卻是這個王八蛋,是在這個世界里,第一個向他伸出援手拉他一把的人。
生活就是這么戲劇。
郁南想開口說話,胃里一陣難受,又開始狂吐。
楚究關上衛生間的大門,再反鎖,一邊拍他的背,一邊給他遞紙巾,郁南一直干嘔,也吐不出什么東西來,約摸吐了三分鐘,他才逐漸平息,渾身精疲力盡,幸好有楚究架著他,不然他就躺這兒了。
恢復了一陣,郁南終于恢復了些體力,從楚究身上起來站穩。
水龍頭一直開著,郁南額前的頭發濕了,胸口和袖口都濕了些,還有一些水濺到了楚究的身上,楚究長得高,濕的是審核不可能會過的部位。
郁南剛才嘔得太過用力,現在整個人很虛,聲音也飄著的,加上一張蒼白的鬼臉,此時他帥氣全無。
此刻的尷尬在郁南的人生中是排名靠前的。
郁南“對不起,把你弄臟了。”
楚究低頭看了眼自己濕的地方,有點無從下手,抬眼大大方方地看著郁南。
郁南“我的意思是,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郁南眼神閃爍,人生尷尬時刻的排名又悄悄往前擠了幾名。
以前上學的時候,女生來大姨媽臟了褲子,郁南會脫下外套,借口讓她幫忙拿一下衣服,讓她不那么尷尬。
郁南脫下外套遞給了楚究。
楚究“干什么”
但都是男人,用不著那么委婉,郁南“額,我外套長,您穿上擋一下。”
郁南洗了把臉,漱了個口,把嘴里的氣味沖了個干凈,終于回過魂來。
楚究臉色不好看,氣場也越來越低,郁南能感知到楚究不高興,但不知道他為什么不高興。
楚究一進來就聞到了酒氣,他慢條斯理地洗手,看了郁南的肚子一眼,漫不經心問“你喝酒了”
郁南啊了一聲,衛生間這氣味,加上他現在半死不活的狀態,被誤會成宿醉也情有可原。
若被人誤會,郁南向來懶得解釋,試圖去改變別人的想法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若是以前,他會說,哦,對,你說得都對。
但郁南開始做蠢事“沒啊,我進來就這味兒。”
楚究“那你為什么會吐”
郁南不知道怎么解釋。
楚大董事長樣樣出類拔萃,唯獨缺了點常識。
楚究“那走吧,去看醫生。”
郁南“我沒病看什么醫生。”
楚究“那你為什么會吐”
所謂道高一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