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人自己當年是得了第四名,錯失一甲三名,只進二甲。這回齊公子,可算是為父圓夢了”
言罷,報錄人沒有再聊,高高興興地進了將軍府吃席。
兩日后。
夜晚,謝知秋再度潛進謝家,悄悄與蕭尋初碰面。
“我幫你問過了,嚴家那個小姑娘說,她的朋友聽到那個什么鐘厚不厚、薄不薄的日子,還真是赴齊相家的賞花宴。”
“但那起碼是在大半年之前了,當時連春闈的主考官都沒有定下來,據說也只是聽上去像是父子在探討問題,想來與考題不會有什么關系。”
蕭尋初如此交代道。
之前謝知秋讓他借自己的身份,多多鼓勵嚴家小姐嚴靜姝讀書,蕭尋初依言照辦,與對方見了一兩次面。
那嚴家小姐著實是個謝知秋的仰慕者,對謝知秋崇拜得五體投地。得虧蕭尋初對謝知秋的作品也比較熟悉,要不然的話,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這一回,由于謝知秋現在是男子身份,不方便與嚴小姐見面也未必能見到她就勞煩蕭尋初出面,從嚴靜姝口中細問了一些她想知道的事。
說實話,謝知秋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問的,如果嚴靜姝說不是,她也就這樣放棄了。
誰知道,她還真說是齊家
這讓謝知秋的疑心一下子就重了起來,哪怕之前只有一分懷疑,現在也變成了六七分。
謝知秋的眉頭深深皺起來。
蕭尋初見她這樣的表情,不由問她“你是懷疑齊相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讓自己的兒子在會試中得了比較好的名次”
謝知秋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道“可能是我多心,但今年出了這樣的題目,又有人在齊相家里聽到類似的討論,最后齊相之子還中了狀元。若真說是巧合,未免太湊巧了。”
“可是”
其實,蕭尋初聽了,也覺得好像有點過于湊巧。
說到底,宰相的兒子在科舉中名次太好,歷來就是容易有爭議的事。
但是,這回中狀元的又是歷來口碑極佳的齊相的兒子,讓人不太敢有所懷疑。
蕭尋初躑躅半天,說“可是,以齊相的身份地位,想要給兒子什么官職弄不到手,何至于專門在科舉上動這樣的手腳
“而且,他就算可以操縱科舉的題目,又要如何保證,考官一定能選中他兒子的卷子呢”
謝知秋未言。
實際上,哪怕憑借這只言片語,也只不過是她個人的猜測,既算不上證據,也難以推斷其手法。
且不說“鐘厚不厚”這種含糊的話,很有可能是嚴小姐的朋友聽錯了。退一步說,就算齊家真的是有人在討論考題,但那甚至是在皇帝任命主考官之前,他們父子運氣好湊巧聊到,也算不上什么錯事。
謝知秋抵住下巴,有些沒把握地思考起來。
同一時刻。
本屆春闈的主考官、翰林學士柳照,正在屋中徘徊不定。
這回的春闈命題,可謂他有史以來做過最大膽的事。
數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