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郡主接過丫鬟手中的鞭子,翻身上了馬,她今天穿的本就是騎裝,胡服裙子,下面是窄窄的朱紅靴子,一身紅,俏麗好看,騎在馬上朝著眾人道“這才叫做騎馬嘛”
女孩子們頓時個個都羨慕起來,也都央著自家母親要騎馬,不行讓馬奴牽著籠頭在場中走走也行,玉珠碧珠一邊一個,抓著婁三奶奶的手臂,把婁三奶奶搖晃得都快散了架,連連朝蕭夫人求救“主人家快救救我,這兩個丫頭要磨死人了”
蕭夫人也只好笑,叫馬奴把馬都牽出來,任由小姐們挑選,人多馬少,頓時都被占住了,卿云這時候向來是謙讓的,只是在一旁微微笑著,蕭夫人看了,更加憐愛,剛想過去和她說話,只見從馬廄方向匆匆走來一對母女,原來真是遲遲沒露面的柳夫人和柳子嬋。
“今天怎么來這么晚,我還準備讓人去叫你們呢。”蕭夫人連忙迎上去,打量了一下她們,道“喲,子嬋怎么臉色有點不好,別是著涼了吧。”
“她姨娘和兩個妹妹昨天剛到,聊了一夜,沒睡好,不礙事的。”柳夫人笑著道,她越過人群,和卿云對上了個眼神,卿云朝她點了點頭,彼此心照不宣。
卿云站在廊下,看著眾人騎馬的騎馬,幾個女孩子圍住雪獅子,摸個不停,問東問西。羨慕得不得了,不由得也覺得好玩,正笑著看呢。不知道什么時候柳子嬋已經走到她身邊,蒼白著臉道“姐姐”
卿云知道她內心一定極煎熬,好在最大的危機已經沒了,接下來都是坦途,要嫁董鳳舉,或是等兩年沒有結果再做打算,但無論如何,至少不會被人拐騙出去流落在外了。有心寬慰她幾句,但人多眼雜,說出來反而不好,于是拉住她的手,見她手冰涼,剛想說兩句,柳夫人過來拉開了。
“你這孩子,還打擾你姐姐干什么”柳夫人笑著朝卿云道“卿云可要忙了。”
“忙什么”卿云不解。
只見有個馬奴牽著匹通體金黃的高頭大馬過來了,雖然不像荀郡主的雪獅子雪白耀眼,但一身金毛也是緞子般耀眼,配著金飾金鞍,頓時把眾人的眼光都引過去了。牽馬的人是個面生的媳婦,但看衣著打扮,顯然是富貴人家。她走到卿云面前來,干脆利落行個禮。
“小侯爺聽說姑娘要騎馬,怕火炭頭性烈,傷了姑娘,讓奴婢領著這匹官家賞咱們家二老爺的黃金奴來了。這原是宮中貴人的,性情溫和,姑娘別怕”
眾人頓時都起了哄,卿云臉紅如霞。柳夫人笑著走下去,摸著黃金奴道“我說姑娘忙,就是說這個呢,剛剛我和子嬋過來就看見了,都羨慕卿云呢。”
她笑著摸著馬鞍,故意把上面趙家的徽記摸了又摸,眾人哪有不知道的,頓時都開起玩笑來,卿云臉色通紅,轉身要走。被柳夫人拉住,眾人都開玩笑,非要推她上馬,七手八腳,卿云見勢,知道逃不脫,只得求饒道“好好好,我騎就是”
眾人這才放過她,她理了理頭發和衣裳,好在今天穿的倒也算是騎裝,利落整齊,上馬也容易。她想起凌霜對側騎馬的批評,上馬時順勢也就像男子一樣跨騎著。她雖然守規矩,但卻不是迂腐的,絕不會為了博一個所謂的好名聲,連自己的安全也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