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厭倦(2 / 6)

    “二奶奶你來看這個。”她立刻拿去熏籠邊給婁二奶奶看,也有為母女倆找話說的意思,驚奇道“這是什么料子,我竟不知道。”

    婁二奶奶有點懶懶的,看了一眼,也認不出來,丫鬟便移了燈過來,嫻月正接過手爐暖手,便笑道“可別靠火太近,這東西最怕火的,稍微一燎就要留痕跡的,所以只能在雨里穿穿罷了。”

    黃娘子知道肯定是云夫人給的,連忙讓丫頭把火移開了,自己也連忙離熏籠遠點,湊近看了看,又認真摸了摸,原來這斗篷的面子竟然全是一片片的羽毛連綴而成,摸起來像是水鳥,有點像翠鳥,但更暗些。再摸下面,似乎是緯緞,心中有數了。

    “這是錯羽緞吧”黃娘子笑道“珍貴得很,聽說早十來年就失傳了,沒想到今日能見著。”

    “哪有什么失傳,不過是工不抵費,犯不著費那么大人工做這樣東西罷了,像緙絲這樣真正的好東西,哪怕再費工,也失傳不了的。”嫻月烤著火笑道“不過是把水鳥的羽毛去了羽管,一片片拈起來織進緞子里罷了,除了擋風避水,什么作用都沒有,尋常人家用不起,真富貴人家,也沒有要頂風冒雨的時候,狩獵也用不上,樹枝掛一下就壞了,不上不下的,不就失傳了么,不是什么好東西。這東西貴是貴在里子,你摸摸。”

    她也遺傳了婁二奶奶的經商頭腦,心中自有一套標準,不會因為什么“珍貴”“罕見”“只有宮里有”之類的說法就買賬,至于和荀文綺她們一樣整日爭豪斗富,更犯不著。

    但黃娘子一摸里子,臉上才真正變了臉色。

    失傳的工藝千千萬,她剛剛夸錯羽緞也有些湊趣的意思,但這東西她可是不會認錯的,畢竟所有裘皮里,最珍貴的就是這個。

    “二奶奶。”她把那斗篷下擺一角折上來,這是開過毛料裘皮鋪子的娘子的手法,直接遞給婁二奶奶看了看。

    婁二奶奶這才上了手。剛剛看的時候多少有點意興闌珊,這下一看斗篷里子那種特殊的茶褐色皮毛,細密柔軟,表面浮著一層銀針,這才坐直了。把斗篷里子的接縫認真摸了摸,又把手指伸進皮毛深處摸了摸,聞到了一股極淡的白礬味。

    “魚鱗走刀,白礬栽針,這還真是海龍皮”饒是她正因為云夫人和嫻月的親密在生著氣,也不由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海龍皮是只有官家能用的,宗室用都是僭越,怎么安遠侯府會有海龍皮還讓你穿回來了。”

    “京中王侯里,只有他們秦賀兩家有,是當年文遠和安遠兩位老侯爺征蠻時官家賞賜的。只有上百年的世家還記得這事。如今海商不通,海龍皮早就絕跡了,宮中都沒幾件了。賀家的海龍皮也只剩這件斗篷了,是之前先安遠侯在的時候,因為云姨愛看花,春日雨多,就給她做的,其實用不用錯羽緞都沒什么,海龍皮本身就是防水的,云姨見我天天頂風冒雨的,就讓我穿回來了。讓我等春天過去再還她。”嫻月烤著火道。

    她說得云淡風輕,但婁二奶奶和黃娘子卻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正如嫻月所說,有些手藝,失傳了就失傳了,什么錯羽緞不錯羽緞的,也不過是見沒見過的區別。但有些東西,就算一輩子見不到一件,但開鋪子做生意,就得知道。不然說出去,你這鋪子就是沒見識,沒見過真正的好東西。就好像京中云晟街那家瓷器鋪子,常年供著一件秘色瓷。也不為賣,就是告訴人,這鋪子的底氣有多足。“九秋風露越窯開,奪得千峰翠色來。”這是做瓷器的人人都知道的詩句,雖然秘色瓷早已失傳百年,但做這行,誰能不知道秘色瓷

    海龍皮也是一樣,魚鱗走刀,白礬栽針,都是拼海龍皮的手藝,也是鑒別的方法,婁二奶奶從小就背下來的。從江南鋪子開到京城,主仆二人都是第一次見海龍皮,沒法不驚訝。

    婁二奶奶手上摸著那件海龍皮,沉吟道“云夫人倒真是一片實心,咱們什么時候也請她來咱家的園子玩玩才好。”

    “犯不著,她近來除了正宴,都不出門的。”嫻月淡淡道“等姐姐辦婚事的時候再說吧,她還說要替姐姐備份大禮呢。”

    她像是也累了,烤了一會火就回房了,更顯冷淡。凌霜見她近來情緒不高,也早早回來,見嫻月已經梳洗好了,卸了妝容簪環,素著臉在床上思考什么,笑道“你真要氣死她”

    換了以前,嫻月一定不用她明說,就知道她說的是婁二奶奶,但這次卻愣了一下,道“什么”

    凌霜這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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