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9(3 / 4)

    不其實也沒什么好回憶的。

    他們只是普通地一起去了圖書館自習,然后在常坐的位置上,發現了一封沒有署名的給陸行朝的情書。

    他本以為陸行朝會將其視若無物,沒想到這人居然認真地打開了信紙,在折頁上給這個連是誰都不知道的人回復,頓時酸楚得不能自已。

    于是便沖動地和陸行朝告了白。

    甚至后來還拉著這人去學校附近的酒店開了房,沒多久就進行到了最后一步。

    陸行朝從來就不喜歡他,只有被他逼到不耐煩的強忍,和勉強還存著的一點負責。

    他早就該明白的。

    這個人會拆開陌生人遞給他的情書逐行回復,也會客氣禮貌地對別人評價贊美。

    唯獨到了謝遲這里。

    他會無視掉所有來自于謝遲的熱烈的目光,裝聾作啞;也吝嗇于給予一絲一毫的夸獎,嚴苛得幾乎不近人情。

    恍惚間,謝遲聽到像是有人走了進來。

    陸行朝的那件深色睡袍出現在視野之中,走進霧茫茫的水汽,停到他的眼前。

    他站在浴缸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燈光,在臉上謝遲投下一片陰影。

    也許是熱氣帶來的錯覺,謝遲覺得他仿佛稍許緩和了些平日的鋒利,收斂起了一身冰寒。

    他垂眸看著謝遲。

    半晌后,轉身朝外走去“別泡了,早點起來。”

    謝遲伸手拉住了他。

    他微微側眸,睨向謝遲掛著水滴的濕漉漉的臉,動了動眼皮“還有事”

    謝遲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沒敢把心底的那個問題說出來,而是借著醉意問“小朝,你能再親一親我嗎。”

    他牽著的那只手瞬間一緊。

    陸行朝斜看著他,唇角逐漸抿直,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易捕捉的情緒。

    謝遲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說“什么啊還在記我之前的仇么你真的好小氣。”

    “脾氣算鬧完了”陸行朝淡淡地問。

    謝遲頓時有種被刺痛般的難堪,僵硬地抽回了手,躲開他的視線“我沒有在鬧。”

    陸行朝不置一詞,低頭擦干了手上水跡。

    余光瞥見謝遲慢吞吞縮進浴缸,垂著的睫毛抖了抖,水滴緩緩滑落,看著像是默默流了淚一樣。

    他心中微微一動。

    謝遲當然是不可能會哭的。

    陸行朝也沒見他哭過。

    他沒看過比謝遲還要樂觀的人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有時候,很多陸行朝想不明白有什么意思的小玩意兒,都能逗得這家伙忍俊不禁,跑到他面前說個沒完。

    像只嘰嘰咕咕的小鴿子一樣。

    拍著翅膀跳來跳去,還要硬把毛毛拱他臉上。

    他走過去,低頭吻住了謝遲。

    謝遲愣了一愣,呼吸微窒,抓住他伸過來的手臂。陸行朝邁進水中,捏著他的下巴親過。熱水漫過肩膀,發出“嘩啦”一陣水聲,溢出滿地。

    謝遲沒拒絕他。

    他只是抱著陸行朝,醉眼朦朧地一遍又一遍低低念著這個人的名字,呼吸錯亂。搭在浴缸邊緣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在水流中起伏。

    許久之后。

    他呆呆地躺在熱水中,急喘著呼吸,手指顫抖。陸行朝從他身邊濕淋淋地起了身,邁出浴缸,走進旁邊的淋浴間中。

    水聲“嘩嘩”響起。

    房間內熱氣再一次彌漫,白茫茫占據了視野。謝遲緩緩閉了下眼,蜷縮著并攏了因為這人不甚克制的動作而泛起酸痛的腿,深吸了口氣,從水中勉強撐起身來。

    那邊的陸行朝已經洗完了。

    他將濕透的睡袍丟進了衣簍,從柜子里取出一件新的換上,慢條斯理地系著衣帶。

    聽見聲響,他微微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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