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不久,徐老木匠師徒二人正坐在驛站客房里閑聊,忽然聽院子里有人喊“杜尚書到。”
徐老木匠并未在意。
須臾,便見金侍從來到房門前,對著屋里喊“徐老先生,杜尚書來訪。”
徐老木匠聽到是杜尚書來訪,驚得慌忙跑出門外迎接。見了杜尚書,施禮道“小民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杜尚書還禮道“徐老先生不遠千里,來幫助我們建造佛仙殿,本官理應登門感謝。”說著,與徐老木匠走進屋里。
徐老木匠的徒弟康恩忙搬過來椅子請杜尚書坐。待杜尚書坐下后,徐老木匠則坐在床沿上。杜尚書與徐老先生寒暄了幾句,便切入正題,道“本官來訪,有一事要向徐老先生請教。”
徐老木匠道“大人有事盡管吩咐,小民照辦就是。”
杜尚書有些為難地道“不瞞徐老先生講,我們要建造的佛仙殿,立柱和大梁全都是剛采伐來的楠木鮮料,不知如何處理是好還請徐老先生給予指點。”
徐老木匠聽了不禁一怔,然后客氣的道“回稟大人,小民以前倒是建過不少寺廟,可還從未用過鮮木料。這大殿都是卯榫結構,按理說鮮木料是不行的。”徐老木匠說完便沉默了起來,他立時感到事情很棘手。
杜尚書道“這采伐來的鮮料,要等其自然干燥是來不及了,本官聽說,用水煮過的木料干得快。敢問徐老先生,能否用水去煮”
徐老木匠道“回稟大人,用水煮木料,小民從未做過,至于能不能行故不敢講。不過就是能行,這么大的木料,用什么家什去煮哪”
一句話,說得杜尚書啞口無言,也把杜尚書的幻想給戳破了。杜尚書心想是呀,這么大的樹,用什么家什去盛呀我怎么越發地蠢了轉而又道“能不能用火去烤”
徐老木匠聽了,沉思片刻,道“回稟大人,用火烤木料,倒是經常做,但只是這等鮮樹,卻沒做過,小民也不敢講可與不可。”
杜尚書見談話到了這個地步,再坐下去,也沒有什么結果,反倒盡生尷尬,于是道“請徐老先生再多想想,看看還有什么法子沒有。若是能解決了這個難題,女兒國百姓不會忘記您,我杜某也會重重感謝。”說完便起身告辭。
徐老木匠趕忙起身,一邊施禮,一邊應承道“小民定當盡心。”
徐老先生直把杜尚書送出驛站外才止步,望著漸漸遠去的杜尚書,不住地嘆息與搖頭。
俗話說,言著無意,聽者有心。康恩在一旁聽了杜尚書與師父的談話,明白了杜尚書此次來訪師父的真正目的她是想求干燥木料的辦法呀。又聽杜尚書說,事成后有重謝。心想這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如果能把這事辦成了,不就發達了但轉念一想,這種事我也沒做過,萬一辦砸了,不就闖了大禍性命也難保了他心里很矛盾不管這事吧,心里又不甘,他不想讓這大好機會從眼前白白錯過;要管這事吧,又沒有把握,要冒很大的風險。他左右為難,思來想去,權衡再三,終于把心一橫,暗暗道“常言道,富貴險中求。豁出一身剮,才得人上人。不冒風險,哪來的大利益”于是,下定了決心,要舍命一搏,想出烤木方案來。
徐老木匠送走杜尚書,回到客房里,康恩對師父道“師父,我覺得用火烤也并不是一點不可行。”
徐老木匠聽了驚訝地道“康恩啊,你怎么有這想法你可知道,萬一做砸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是要殺頭的。”
康恩道“師父,這個利害徒弟知道,皇家的東西,確實是非同一般,可是,萬一成了,那不就發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