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重,一下一下撞著她的掌心。
她忽的抓起手掌,便也扯住他的衣襟。
屈瑾分神看了她一眼,聲音喑啞“別亂動。”
萬雪青“可是你心跳好快。”
屈瑾“咳。”
萬雪青又張開手掌,貼著他胸膛,疑惑“怎么好像,更快了。”
屈瑾“”
“啪”的一聲,一塊巨石砸在屈瑾后背,還好兩人快著地了,屈瑾一個翻身,將自己墊在最下,和萬雪青一同摔到地上。
四周有山石砸落的塵埃,屈瑾仰頭看天,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我這是做了什么孽。”
萬雪青爬起來,沒聽清楚“嗯”
屈瑾起身,抬手召回本命劍,他斜睨她“既然你說都聽我的,那去太靈城。”
萬雪青重重點頭“嗯”
太靈城是修真界最繁華的城鎮。
四周飛舞的各色法器,叫人應接不暇,城中條條大道寬闊漂亮,白墻金瓦的樓宇,錯落有致,充滿修士對神界的想象。
萬雪青抬頭看看這,再瞅瞅那,什么都覺得新奇,什么都想買。
屈瑾在她身后,在她看到什么時,就買下來。
這一幕似曾相識,萬雪青問他“那時候我們在西陽城地下集市,你那些東西,不是隨便買的,是故意買給我的,對嗎”
屈瑾還靈石的動作一頓,他沒看她,含糊其辭“唔。”
萬雪青忽的笑起來,兩眼亮晶晶的。
原來那時候,他就在關心她了。
她心里又飽脹起來,這種感覺,在其他人身上,她從沒感受過。
待到夜里,二人坐在屋頂,頭上就是圓月,底下是嘈雜人聲。
萬雪青雙手捧著酥餅,吹吹酥餅的熱氣,輕咬一口,屈瑾在一旁倒酒。
不管是閑逛,在屋頂獨處,還是吃酒,她和屈瑾都做過了,只是,重復的事情,她卻不會膩。
就算再來幾遍,幾十遍,都不會乏味,哪怕后半輩子,只要和他一起
她心里一頓,后半輩子
屈瑾見她突然頓住,將酒杯往她那邊推了推“噎住了”
萬雪青搖搖頭。
她在深挖剛剛那個想法,那不像偶然,她突然很想了解他,想知道,那年他沒有去找她,屈家發生劇變,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萬雪青目光微動,問“你下頜有一道疤,怎么會弄到那”
屈瑾抬手摸摸下頜,自言自語“還沒消失么。”
他笑了聲“也沒什么,一個我爹的老仇人,知道我家沒了,到處雇人殺我,有個殺手摸到我的行動軌跡,在我住所蹲我。”
那年屈瑾十五歲,還沒拜入鴻蒙道祖門下。
當時,他感覺不對,凝聚靈力的長劍,本該削他腦袋,還好他退了幾步,但劍尖還是劃破他下頜。
萬雪青心里一緊“后來呢”
屈瑾凝視圓月,抿一口酒,道“后來,我把他殺了。”
他嘴角淡笑“我殺過人,”頓了頓,“你介意么”
那個殺手肯定很不好對付,讓屈瑾難以忘懷,此時,他身上露出殺氣,這是萬雪青最不熟悉的他,像從煉獄里爬出來,充斥血腥。
可是,她不怕他。
她搖頭,說“你不殺了他,他會殺了你。”她討厭死亡,卻不至于是非不分。
屈瑾笑了起來,他歪歪脖頸,朝她舉酒杯,以示碰杯,萬雪青將手里的東西貼過去。
是酥餅。
她面不改色,道“干了”
屈瑾忍俊不禁。
最后酥餅沒吃完,萬雪青實在吃了太多東西,有點醉靈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