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領大軍的,是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
他身長九尺,頭發全束在頭頂,一身玄色金線衣袍,寬肩蜂腰,儀態威嚴,而他衣裳穿得極為嚴實,加之面具,只露出脖頸和手臂的皮膚。
白得如雪,毫無顏色般。
此人便是殷不惑。
他踏入重川,周身帶著肅殺之氣,待走到城門正中,卻看重川帝君,并許許多多白衣仙人,立在重川通天塔之下。
帝君高呼“今我重川,縱使為眾生,獻出此地,卻絕不與爾等魔賊,同流合污爾等終被天道處刑,滅于歷史長河,遭萬世唾棄”
“重川仙人絕不落為俘虜”
大義凜然,句句充滿氣節。
話音剛落,幾百個仙人拔劍,集體自盡。
那場面相當駭人,連沾染血氣最多的魔將,也止步于此處,再抬不起步伐。
只是,那帝君所罵之言,句句戳中殷不惑的逆鱗。
殷不惑的心腹,最知道他極其厭惡天道,光這兩個字,他就能立即變了臉色。
他們偷偷瞧殷不惑,隔著銀面具,看不出魔尊的情緒。
須臾,魔尊輕輕笑了聲,毫無情緒地說“把這些尸體,拉下去喂魔獸。”
接下來,清點戰場。
殷不惑登上重川宮殿,他一撩衣擺,坐好后,問身邊侍從“會寫檄文嗎”
侍從愣了愣,他們從來只負責殺人,寫文字這種事,還沒試過。
眼下,殷不惑聲音陰冷,侍從只好連忙答應“回陛下,奴盡量試試。”
溫雪青手下的魔們,各自找個地方待著。
等啊,等啊,他們始終沒等到上級傳達命令,而此時,已經過去整整十二時辰。
“怎么回事南面就沒有戰場嗎”
“是啊,是不是傳訊出問題了”
溫雪青剛覺回去,眾魔更是狠狠瞪著她,以為是她錯過消息,延誤戰機。
有人大聲嚷嚷“一點仗都沒打成,是回去給人笑話嗎”
就在這時,不遠處出現一列魔兵,領隊的正是九明宮十二長老,柴熾。
柴熾是殷不惑心腹,眾人頓時噤聲,道“柴長老。”
柴熾頷首,看向這一隊人,道“你們怎么在這兒魔使是誰”
對溫雪青早就心懷不滿的諸位,立即跳起來“殿下,是溫雪青”
“她讓我們待命,我們等了這么久,她肯定錯過命令了”
柴熾順著眾魔的話頭,看向溫雪青。
她雙眼明亮,目光清澈,臉頰微圓,是魔中少有的乖巧,此時,她低頭跪在地上,任由那些人這么說著,一點也沒打算為自己辯駁。
一路走來,柴熾看多了尸體,難得見到一個小隊全身而退,他道“你們沒有擅自行動,很好。”
眾魔很是一愣。
柴熾“前方戰局已定,然而,南面折損最多。”
原來,南方本應該等待應援,等北方發出信號,再一起夾擊重川,結果有一個小隊,等不到消息,擅自行動,受到重擊。
其余小隊為了救這個小隊,一個個下場,到最后,死傷慘重。
只有溫雪青這個小隊,眾人什么事也沒有。
一時,所有人面面相覷。
他們竟因最看不起的溫雪青,而撿回一條小命
頓時,他們臉上一陣,可溫雪青卻還是一臉老神在在的模樣,更顯他們立功心切,愚蠢至極。
柴熾問溫雪青“你是留意到這變動了嗎”
溫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