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十朵時,殷不惑的氣息,漸漸變得平和,安穩。
溫雪青瞧了眼,殷不惑靠在椅子上,因面具遮擋,看不見他是不是睡著,但她都盯得這么光明正大,他都沒反應。
還真睡了。
太好了,溫雪青在地上躺平,雙眼一閉。
第二天,光亮照到溫雪青眼皮子,她眼睛動了動,醒來的時候,自己還在元武殿,手邊有一個銀質的東西。
她撿起來一看,是殷不惑的面具。
而另一頭,殷不惑屈起一邊腿,一手擱在膝上,微微側著頭,不知何時,他臉上的面具掉了。
露出那張蒼白,卻過分漂亮的臉。
黑的眉,紅的唇。
溫雪青記得,他有一雙紅瞳,仿佛藏了飽飲殺戮之氣的劍刃,任何人與之對視,都會心驚不已。
只是他的面具,怎么剛好掉在自己手邊。
溫雪青手里的面具,有點沉重。
下一剎,殷不惑突然睜開雙眼。
天光朦朧之中,他看到,面前女子雙手拿著自己的面具,她似乎也很驚訝,嘴唇微張,烏溜溜的眼睛,呆呆地望著他。
就像偷東西的小松鼠,被人當場抓個正著。
肉肉的臉頰,好似很好捏。
殷不惑的紅瞳,微微一凝。
而溫雪青沉默了。
現在解釋面具不是自己拿掉的,好像有點多余。
那不如將功補過。
于是,她選擇抬起手,把面具按回那張漂亮的臉上。
“啪”的一聲。
殷不惑“”
因為她力氣太大,殷不惑后仰了下,露出緊扣的衣領下,修長白皙的脖頸,只是,那脖頸上,瞬間浮出幾道青筋。
溫雪青倒吸一口氣“陛、陛下,沒事吧”
殷不惑自己按住面具,壓抑著怒火“滾出去。”
溫雪青“好。”
她立刻爬起來,跑了。
剛跑出元武殿,不一會兒,最卷的那批人已經到元武殿外,他們一見溫雪青,難掩驚訝“溫侍筆不是被陛下罰去掃大殿了么”
溫雪青汗顏“是啊,是啊,今天來見陛下,求陛下網開一面。”
不然沒法解釋自己為何出現在這。
眾人頓時覺得,這溫侍筆太過大膽,竟也不怕惹陛下殺心。
然而,溫雪青立刻改口“不過我想我也沒什么本事,不能讓陛下網開一面,所以我決定繼續回去掃大殿。”
話音剛落,里面傳來殷不惑沉沉的聲音“進來。”
溫雪青造孽啊。
她垂著腦袋,跟著眾人進元武殿。
還好,魔尊好像惦記她助眠有功,沒打算這時候算賬。
溫雪青正松口氣,殷不惑身邊,那何侍從故意道“溫侍筆你不是在掃大殿么”
溫雪青出列,正措辭呢,殷不惑聲音低低的“我準她回來的。”
何侍從一愣,忙說“是奴沒有留心,請陛下恕罪。”
看不見殷不惑的表情,不過,他抬了下手,示意她退回去。
溫雪青感動。
原來魔尊心胸寬廣,面具蓋面也不生氣,是她誤會他了。
溫雪青回歸自己的站位后,大腦又開始放空。
不過,今日卻不像往常,那么容易犯困。
她正在自查體內筋脈,突的,何侍從提到她“既溫侍筆有驚天口才,能氣到仙界諸位,想必點子也多,對重川之事,也頗有見解。”
眾人朝她瞧過來。
溫雪青輕抓抓臉頰。
張侍從給她擠擠眼,提醒她可以說,她是侍筆,沒必要為此發表見解。
這是個好主意。溫雪青正要推脫,殷不惑突的出聲“溫侍筆,你說。”
無法,魔尊都指名了。
她搜刮腦海里,關于重川的東西,組織一籮筐話,剛要開始一些正確的廢話發言前,殷不惑又說“若有廢話,便記下來,抄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