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惑冷笑“是什么錯覺,讓你覺得我會吃這一套恭維”
溫雪青想到自己掃出的字,她抬起眼睛,真誠地回“臣沒啊,臣是真心感謝陛下寬宏大量。”
“何況,掃無人使用的大殿,本沒有意義,不如用它表達我對陛下崇敬與感激之情,這感情,如滔滔江河流水奔涌”
殷不惑“停。”
溫雪青立即閉嘴。
殷不惑盯著她。
她一雙圓眼,清澈明亮,就算不盯著人看,說話時,總十分真誠,那張嘴,更是能把假的辨成真的。
但凡他少一個心眼,就信了。
殷不惑為魔界事業奔波,最厭嫌這等狡詐的懶人,他冷笑“我看你沒半點反思,即日起”
溫雪青瞅著厚厚的灰塵。
哎,應該是要把她丟出九明宮了吧。
嗚嗚,再見了,她會思念九明宮的好日子的。
出去有出去的好啊,退一步說,不用和魔尊日夜相對,她在外面歷練修為,說不定,將來某日,還可以完成臥底任務。
那是說不定。
能說定的,是好吃的會比九明宮多,多很多,溫雪青口中分泌津液。
殷不惑不重口腹之欲,住在九明宮的魔侍們,也根本不敢搞好吃的,大家這日子和享樂半點無關。
溫雪青很想念外面的美食。
她咽咽口水。
沒在她面上看到惶恐,然而看到隱秘的期待,殷不惑瞇起眼睛。
他到嘴邊的話,忽的一頓,換成這句“即日起,給我滾回延思殿。”
溫雪青“”
好家伙,你是懂折磨人的。
居然還說自己不吃馬屁,呸,明明就超愛馬屁,一個灰塵寫的“謝陛下不殺之恩”,都能讓她重回延思殿。
當然,不管溫雪青心里怎么嘀咕,她還是行了個大禮“謝魔尊陛下”
她謝完后,魔尊還在原地。
溫雪青等了好一會兒,她悄悄地抬眼,只看到魔尊面上覆著的銀面,半點心思,也打量不出來。
她連忙低頭,這時,殷不惑音色冷冷地“過來東宮。”
溫雪青看了看天色,這么晚了,還有什么事務嗎她想睡覺啊
但陛下發言了,她個小狗腿,只好亦步亦趨地跑去東宮。
殷不惑速度快,已在元武殿坐下。
他丟給溫雪青一沓文書“重川的資料,你整理它。”
溫雪青緩緩吸入一口氣,她心里化出個小人,對著自己想象的,一個扎著銀面的稻草人,打了一套拳。
隨后,她默默翻開資料。
不知道看了多久,溫雪青兩眼一閉,再一睜開時,子時一過,她處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和上次來過的一模一樣。
而不遠處,就在剛剛同個距離遠,魔尊也坐著,他突然睜開眼睛,透過那張銀色面具,二人四目相對。
然后,殷不惑先挪開視線,若無其事地說“你果真可以進來。”
溫雪青環顧一圈后,立刻跪下來“臣惶恐。”
“你惶恐”
殷不惑往后一靠,身后出現一張椅子,他手指輕摩挲面具,道“你膽大得很。”
溫雪青冤枉。
是他把自己叫來元武殿,現在還論起她的問題。
二人沉默下來。
她手指摳著衣服上的線,腦袋昏昏,這地方其實很好睡,安靜又怡人,但是,殷不惑沒睡,她敢睡么
真困啊。
主動點,主動才有覺睡。溫雪青勉強打疊精神,問“陛下,是否要來點睡前故事”
殷不惑“閉嘴。”
溫雪青“是。”
又過了一會兒,溫雪青幾乎快坐著睡著了,只聽殷不惑“什么故事”
她醒過神,抹了把臉,隔著那道面具,都能感受殷不惑的視線。
溫雪青想,他肯定是看她快睡著了,心生妒忌,把她叫醒。
于是,她清清嗓子,信手拈來“從前有個姑娘叫小花,有一天她去山上采花,采了一朵、兩朵、三朵、四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