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君。
10分鐘后,衣秀玉坐在炕沿一邊晃悠著兩條腿,一邊捧著碗喝羊奶,一邊還用靴子蹭母羊的屁股,同時幸福地喟嘆,嘴巴倒出空時還要跟羊娘倆道歉
“大白,小白,對不起呀,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們,只喝羊奶咕咚咕咚絕對不吃你們”
“咩嘿”母羊。
上午林雪君將牧民們采回來的草藥整理了一通,將魚目混珠的全部丟掉,重新分類分堆后,一部分送到倉庫給保管員登記保存,另一部分送到孕牛棚圈交給飼養員,叮囑對方將這些對孕牛好的草藥分批分頓投喂。
下午逛母羊產房時發現一只著涼的母羊,給喂了一劑湯藥。
之后便跑去倉庫跟保管員聊了聊庫存的驅蟲藥的采購和儲存問題,準備等5月份左右再去落地執行。
干完活想到一直忘記給大隊長的老婆薩仁阿媽送焦糖,忙跑回家拿了一罐給薩仁阿媽送過去,結果又被塞了一包老磚茶。
到家后她帶著被衣秀玉取名為大白小白的母子羊去后山上刨了會兒草吃,它們吃飽后再帶回家擠了一桶奶,恰夠她和衣秀玉晚上喝。
整理妥當上炕桌寫獸醫日記時,外面忽然熱鬧起來,一陣突突突的噪音由遠及近,林雪君眼睛猛然一亮,將本子往炕上一丟,戴上帽子圍巾便跑了出去。
果然一輛拖拉機滿載著一大車斗的草料等物資開進大隊,拖拉機邊上騎馬隨行的正是婦女主任額仁花。
大隊長像聽說自家媳婦生娃的丈夫一樣又喜又急,一路從自家院子疾跑著迎出來,邊跑邊戴帽子。瞧見騎馬的額仁花、開車的孟天霞和采購員都在,他的心落了四分之三。
大隊長才奔到額仁花近前,那慢跑著的大馬似乎認識他,立即緩下來朝著大隊長打了個響鼻。
“劉紅呢”他急脾氣在這時候盡顯,一連追問
“怎么這么多天才回來
“咋買了這么多草料
“咱們大隊哪有那么多錢啊
“肉菜糧油啥的都買了嗎
“小賣部都空了,錢全買草料了,人吃啥”
額仁花跟大隊長處久了,深知對方這個脾氣,面對這一股腦的脾氣也不惱,她拽一把韁繩跳下馬,慢條斯理地答
“劉紅發燒兩天也不退,場部治不了,被人連夜送回北京了。
“這些草料沒把咱們的錢花光,11生產大隊今冬不是損失了一半牲畜嘛,他們存的草料用不掉白白浪費,就低價都賣給我們了。
“那些草料還有好些呢,我準備過兩天再跟孟天霞去一趟,把11大隊剩下的也買回來。還能幫11大隊減輕點損失。
“咱們的驢子和工作馬都不去春牧場,羊肯定也會留一部分嘛,到時候都給它們補膘。母羊和羊羔要去的是最近的春牧場,方便運輸的話,咱們也可以送些草料過去,在春牧場徹底返青前,就能把它們喂胖,到時候奶足,咱們產的奶量大,再搬去場部供銷社,可以賣更多錢。
“肉菜糧油我們都買了好多的,都在草料里面裝著,保暖又防撞,你就放心吧。
“我還專門多買了些給牲畜用的土霉素,小羊羔受冷容易拉稀嘛,場部的獸醫正從第一大隊開始打疫苗。今年冬天冷,好多牲畜生病,距離場部近的大隊天天去場部找獸醫,這也要治那也要治,等來咱們大隊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呢,不如先給牲畜們吃點土霉素、再多吃點好草料,把抵抗力往上提一提。”
“行,行,挺好,挺好。”大隊長一邊聽一邊點頭,轉而又忽然笑著道“咱們大隊的牲畜不用有事沒事吃土霉素,不需要預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