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夏澈刪掉了裴燎的好友,兩人不和的關系徹底被抬到明面上,成為眾所周知的對家。
誰能猜到,七年后,他們竟然能和
諧地生活在一間房子里
夏澈翻來覆去都沒有睡意,剛想睜眼坐起來看書,門忽然被輕輕敲了一下。
裴燎試探地低聲喚道“夏澈”
夏澈睫毛微顫,沒回應。
敲門聲沒再響起。
過了會兒,才聽到裴燎用更小的聲音說晚安。▌”
“”
夏澈竟然因為這聲晚安產生了倦怠的困意。
今年的年三十陰雨連綿。
雨從半夜開始下,夾雜著不起眼的雪粒打在街道上,清晨睜眼,能看到不少泥濘坑洼。
夏澈被鬧鐘吵醒,裹著被子靠在床頭,心里暗罵隔壁某人。
真是腦子壞掉了才會在這種天氣早起貼春聯。
他面色陰沉地望著落地窗外。
好煩,不然一巴掌把裴燎扇暈睡回籠覺吧
當然這只能想想,他沒有出爾反爾的壞習慣。
北方暖氣足,是南方裝地暖也比不了的舒適,冬天起床不至于太受罪。
夏澈默數十聲,等起床氣消了,一鼓作氣掀起被子披上薄外衫,洗漱完畢后拉開門
“我操”國粹脫口而出,夏澈差點嚇昏,扶著門怒道,“你蹲在這里干什么”
門口赫然是抱膝蓋而蹲的裴燎。
這人一身清爽的純黑棉睡衣,雙手托著下巴仰視他“等你起床,履行諾言。”
夏澈驚魂未定,看他的眼神像看弱智“你不會敲門嗎”
裴燎“怕你沒睡醒揍我。”
夏澈閉眼咬唇,忍住罵人的沖動。
再睜眼,裴燎歪歪頭,微卷的棕褐色頭發因為剛起床胡亂翹著,沒有站起來的打算。
邪門了。
竟然有點可憐。
夏澈火氣漸消“還不站起來給我拜年呢事先說明,沒有紅包。”
裴燎沉默片刻“腿麻了。”
“。”
你小子蹲了多久啊
夏澈實在沒忍住,指節抵住嘴角笑了好半天,長腿從旁邊跨出門,順便心情愉悅地伸手在他頭發上抓了一把。
裴燎懵了“你占我便宜”
“手感不錯。”夏澈答非所問,彎著眼睛走到餐廳吧臺,“吃早飯了嗎”
裴燎腿終于緩過勁兒,慢吞吞走到吧臺對面對下“還沒有。你吃什么我去買。”
“年三十買早餐方圓十里你能找到一家算我輸。”金融圈本來攤位就少,等買到飯,已經離餓死不遠了,夏澈打開櫥柜,“東方胃還是西方胃”
裴燎支著腦袋看他“有我的份那我要吃熱的。”
夏澈點點頭“去把我書房桌子上紙筆墨的包裝拆開,研好墨,十五分鐘后吃飯,然后貼春聯。”
裴燎做起事安靜又認真,手腳利落不討嫌,跟夏澈難得相處了一段稱得上靜謐的時段。
兩人吃完飯,齊齊圍
坐在書桌旁,夏澈許久沒動筆,隨手抓來張白紙練手感,試了幾筆又放下,慢條斯理開始挽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