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已經欠我數不清的人情了,哪一回不是吳赦替你還的畢老二你害不害臊”
“這次我說話算話”
“不幫。”閻玄被他吵得耳朵疼,大步向行政大廳走去。
“老大,救鬼一命,深造七級浮屠”畢安的軟磨硬泡根本無效。
“畢老二你要是真有同情心,掏出你這么多年攢的功德給那鬼在酆都買個房,等再過個半年直接轉正成冥鬼豈不是更好”
閻玄的態度很明確,畢安心里知道這事挺為難人的,非親非故的,地府也是講人情世故的。
這邊閻玄只覺得這事棘手,千年前就碰著一個缺魂少魄的,后來差點給他這酆都城蕩平了。
“老大你可終于回來了”一張淡眉清秀卻血盆大口的臉從電腦后探出。
“換的豬肝色口紅”閻玄被冒出來的小姑娘嚇了一跳,隨手將帶回來的糕點放在了桌上,“都過來嘗嘗,泰山桃花酥梅子烙,特地給你們帶的。”
“這是我們民國最流行的口脂了,你不懂欣賞。”
露芝白了他一眼,又滿心歡喜地拆了糕點包裝盒,她最愛人間的糕點,只不過內勤鬼差能夠去人間的機會太少了。
“還是老大貼心。”
“吃完這頓,這兩天就要開始加班了,有新任務要交接了。”崔鈺簡單說了句,環顧了辦公廳一圈,問,“魏判呢”
“哦,鬼城那邊出了點事,早上就過去了,現在還沒回。”畢安吃著桃花酥說。
“波兒象呢”閻玄接著問。
“面魂室里呢。”露芝說著塞了一塊梅花酪進嘴里。
“哦。”閻玄微微頷首。
“那亡靈也在面魂室。”畢安說,“我不知道怎么處理這事,把人帶過來給你瞧瞧。”
“”閻玄,“你們還真以為波兒象只吃貓糧呢”
波兒象是迷魂殿內飼養了萬年的神獸,喜吞食惡靈但千萬年過去,這神獸似乎已經退化成了一只愛睡覺的貓。
可能是近幾百年生活條件好了起來,此神獸愈加挑剔了起來,不吃惡臭亡靈,靈魂純凈的鬼魂反而更合它胃口。
“老大其實波兒象它”露芝剛想提醒,但嘴里塞著糕點鼓鼓囊囊,說的話也含糊不清。
“他兩在一塊沒啥事”畢安話音剛落,閻玄的長腿就已邁進面魂室。
白祈年被安排進這個會議室已經有半個時辰,腳邊的小獸對他很是熱情,緩解了他見閻王的大半壓力。
渾身棕色油亮的皮毛,帶著淺棕色的花紋,金銅色的眼仁十分明亮,像一只溫順的花斑豹貓。
白祈年喜歡毛茸茸的小貓,只不過活著時一直沒有時間和精力養。
波兒象圍著他轉了好幾圈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眼里似乎濕漉漉的,沒多久嘴角似乎也開始濕漉漉的,掛著晶瑩的涎水,攀著他的褲腳蹭著腦袋,似乎在撒著嬌,見白祈年對它沒有防備一躍跳到了他的腿上。
露芝進面魂室給他送水的時候也被一鬼一獸的溫馨互動情景給震嚇住了。
見沒有特殊狀況,便沒有多管。
酆都行政團里除了閻玄幾乎沒有誰能靠近這只脾氣和他主人一樣古怪的貓。
閻玄進了面魂室,只注意到一只端坐在沙發上的鬼,掃視一圈也沒有見到波兒象,他有些疑惑。
沙發上的亡靈感覺到了門被打開,轉過身來,桃花眼眨了眨,一抹驚愕之色浮于眼底。
眸光流轉間,閻玄遲鈍了三秒后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道,“這鬼的黑眼圈和露芝的豬肝色紅唇有得一拼。”
鼻尖的一點痣長的倒是很有韻味。
“你是”白祈年疑惑地問,打量著面前俊逸脫俗,不怒自威的人,覺得這人壓迫感極強,似乎來頭不小。
但他怎么也無法將那鬼差和閻王大爺聯系到一塊。
“畢安鬼哭狼嚎要留下的那只來歷不明的鬼就是你”閻玄挑眉瞥了一眼那鬼發問,靈魂果真透徹純凈。
白祈年這么一聽,畢恭畢敬地起身,道“閻閻王大爺您好”
閻玄啞言失色,“”
男人三千萬歲一枝花,但我的確是你閻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