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年看著走近的人,呆若木雞,完全被對方的氣場震懾住。
閻玄不疾不徐的步子停下,以居高臨下的姿態注視著面前的亡靈。眼底流動著的淡金色眸光窺探這那雙瀲滟明眸中閃動著的局促。
但片刻的對視并未洞知任何蹊蹺。
白祈年大氣也不敢出,視線相接后心虛收回目光,察覺自己一直被打量又只好抬眼尷尬一笑。
閻玄依舊面如冰塊,伸出的手指節分明,指尖在他面前靈活比劃了兩下。
一瞬間白祈年只覺得一陣有力的氣流彈及他的腦門,隨后從天靈蓋傳至全身,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閻玄動作僵在原地,皺了皺眉若有所思,面上神色倏然如蜻蜓點水一般恢復平靜。
白祈年雖不清楚狀況,倒也是想知道自己怎么好好地就少了一魂一魄,這和活著缺胳膊少腿可沒什么區別。
他期待著閻王能說點什么,但并沒有。
波兒象本伏在白祈年的腿上打盹,醒來已被一只大手提溜著脖頸懸在了半空中,隨即抱在了懷里。
神獸掙脫,輕輕躍至辦公桌上,抖了抖身子。白祈年注意到它金銅色的瞳孔漸漸放大,有些妖異,隨后吐著猩紅的長舌舔了舔身上的毛發。
“看中了這個”閻玄看著波兒象的銅仁道,說的話意味不明,冷戾的神情是神獨有的清冷。
波兒象配合地點了點頭。
“想扒了皮吃,還是一整個吞了”
“”白祈年。
“既想油炸也想蒸煮”
波兒象又蹭了蹭他的主人,尾巴從根部豎起,愉悅地左右搖晃著。
“我不好吃,生吃不好吃,油炸蒸煮更不好吃。”這下白祈年極度不淡定了。
閻玄瞥了一眼,又道,“這種靈魂純凈的亡靈的確口感會比較細膩”
“但是吃了可能會影響智商。”閻玄嘴角勾起的好看弧度很淺,讓人不易察覺。
波兒象著急地在桌上轉了一圈。
“好,反正丟進野鬼道也是被惡鬼撕個粉碎,還不如喂你了,魂飛魄散倒也痛快。”
一鬼一貓相視邪魅一笑。
白祈年心里咯噔一跳,腳底板甚至都有些發虛,面色本就白皙,被這么一嚇唬又鐵灰了幾分。
“你說意下如何”閻玄問他意見。
哪有取人性命還問人愿不愿意的
白祈年快要哭出來了,擱心底已疾呼畢安千百遍。
此時的畢安在門外等待了片刻,怕白祈年當場昏厥,及時推門而入。
“老大,你就別逗他了。”
閻玄戰略性地清咳了兩聲,若無其事地起身坐到電腦前敲擊鼠標接收了露芝傳給他的電子檔案。
要是石化的聲音夠清脆,那一定震耳欲聾。
白祈年臉色的表情五顏六色,既有虛驚一場的僥幸,也有被愚弄后的氣憤,但更多的是對自己倒霉體質的不甘。
資質平平,寥寥數筆就概括了短短二十載,查閱不到前生也搜索不到來世。
在地獄里,這樣的鬼被統稱為黑戶。
“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畢安也湊過腦袋,在一旁抓耳撈腮。
“可能上輩子是個功德無量的山精野怪也說不定。有了入輪回的機會。”閻玄道。
“功德無量不至于,不然怎么只活20多栽,明顯氣運就是坎坷多舛,早折的命。”畢安道。
白祈年:“”
“老大,真一點辦法沒有嗎”畢安問道。
“孟婆湯不起作用,三生石上只有今生,丟的一魂半魄心智也不受任何影響。地府明文規定這樣沒有來歷的亡靈不具備留下了的條件。”閻玄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