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玄對他這神神叨叨的精神狀態太熟悉不過了,“早就知曉神荼大人擅天文秘術,可否細說”
“天機不可泄露,這禍事可是沖你而來的。”神荼笑意盈盈道。
閻玄對視上神荼的眼神,皮笑肉不笑的皮囊之后藏著什么樣的一顆心,他也看不清。
“神荼大人還是謹言慎行為好,這里雖是人間,但也不得造謠生事。”崔鈺提醒道。
“開玩笑罷了,二位倒是不解風情了。”神荼瘋癲地笑著。
“神荼大人真是幽默。”閻玄面上寫著不耐煩,不想和神荼有太多牽連,眼神只盯著擺渡電梯的到站提示。
“既然閻王業務繁忙,我就不叨擾了,下月上巳節前往酆都參會時,我再和您細說天機,到時候還請閻王多多關照。”
“那是自然,酆都必定會好好招待。”閻玄道,“電梯到了,有緣再會。”
“聽說近來酆都也不太平,閻王若是忙不開隨時吩咐,我們鬼門關倒是清閑。”神荼話里有話,往前送了兩步道。
“勞您費心。”閻玄邁著長腿上了電梯。
“再會。”神荼看著閻玄的身影立在了原地,電梯門緩緩合上。
神荼的話就像是一塊沒什么分量的石頭,但丟進這個寒潭之中,又會泛起一陣漣漪。
思緒拉回。
“這事沒得商量,能早點送走最好。”閻玄擰了擰眉道,“神荼這個老狐貍,還記著千年前那筆賬。”
眼下草木皆兵。
“還是小心點為好。”崔鈺道。
神荼在冥界雖然神神叨叨胡言亂語,但一直有個不太響亮的外號“神算子”。
閻玄緘言。
“你兩之間的恩怨還少波兒象千年前吃了他的火鳳鳥,你兩就一直斗了近千年。”崔鈺接著道,“300年前,東岳老兒的8000萬歲大壽上,你喝醉酒給他踹王八池子里的事兒做的也不妥當。”
崔鈺試圖讓他回想起這件算不上光彩的事兒。
“誒,我可道過歉,還給他送了千年人參賠罪。”閻玄覺得自己還算是有誠意。
那千年人參就這樣送給了神荼他還有些心疼。
“你讓他成為那么多人的笑柄,這梁子反正是結下了。”崔鈺唉聲嘆氣道,也怪神荼總往他們面前送,趕著趟地前來挨罵。
“我酒品的確差,但也是因為神荼太招人厭煩。”閻玄說。
神荼和酆都大帝是表兄弟關系,按理說還算的上是他師伯。可這師伯一點沒有師伯樣還瘋瘋癲癲。
“現今冥界都在傳上面那位要在鬼王中挑選一位頂替酆都大帝的職位,眾冥官虎視眈眈。”崔鈺道。
閻玄沒說話,覺得心力交瘁。
“東岳老頭會前私下面見你,眾神官都在猜測是想將酆都大帝這職位傳給你。”
畢竟酆都大帝已經仙逝近兩千萬年,這中央酆都急缺人手,地府需要一位新的統治者。
“別人想猜那就讓他們猜。”閻玄想到這事更加頭疼,“上巳節都吩咐下面注意著點,可能會有些動靜。”
“嗯。”崔鈺點頭沉思片刻說,“接下來繼續準備納新項目。”
“酆都太久沒有添鬼差了,上回招新也是幾百年前的事,這回得重視起來。”
“酆都公務員招新通知剛剛讓露芝發了下去,5天后政務大廈考核。”崔鈺翻了翻手里的資料,“你看一下文件里還有沒有什么要補充的。”
閻玄接過資料,掃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在篩選條件的最下方補充了一句。
魂魄殘缺者除外。
“這樣做會不會太明顯了”崔鈺接過看了一下道。
“就是得做的明顯,給那些人看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酆都城掀起風浪。”閻玄起身撈起腳邊的波兒象托在肩膀上,“也不早了,開會去吧。”
“哇嗚”波兒象在他肩上踩著奶,活了千萬年的神獸越活越回去了,現在除了撒嬌搗蛋之外什么也不會干,活吞兩只惡靈還會厭食嘔吐半個月。
“可真是享福的命。”崔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