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轉世投胎呢”白祈年問,
“那更沒可能,缺一魂一魄入不了輪回井的。”畢安道。
“不是還有一條野鬼道嗎也算個好去處不是嗎”白祈年尷尬一笑,看著畢安為他憂心忡忡地模樣,反倒看開了些。
“世間萬物都有定數,無法打破,也不會輕易更改。”閻玄笑他天真,“野鬼道可不是你這樣的小可愛能進的。”
“”白祈年。
小可愛是個什么鬼稱呼
“你這樣的亡靈進野鬼道只會被吃干抹凈。”
閻玄笑得有些妖冶,“倘若命格硬點,在野鬼道中撐到鬼門大開那日重返人間,做善鬼積功德回冥界轉正冥鬼,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真沒辦法了嗎”畢安神情失落。
“還是有一線生機的。”白祈年安慰畢安道,“也不是太壞的結果。”
氣氛正尷尬時,露芝敲門走了進來。
“老大,您安排的會議人員已經到齊,這是擬的策劃方案,請過目。”她將手中的文件呈遞了過去,轉身向白祈年禮貌笑了笑。
“要是沒什么別的事,那就送客。”閻玄低頭翻看著文件,冷聲道。
露芝面上的笑也不自然了起來,給畢安使了個眼色,對白祈年溫聲道,“白先生,這邊帶您前往大廳休息。”
“老大”畢安還欲開口幫忙說話,閻玄的一記冰涼目光朝他掃過,降至冰點的氣氛讓他不敢多言。
“酆都每天接納的鬼沒有上萬也有上千,沒辦法投胎的亡靈若都留在冥界,這陰曹地府豈不成了孤魂野鬼收納所”
閻玄自認為自己沒有神那般悲憫眾生的慈悲胸懷,他只是一個自私自利冷血刻薄的冥王,只按陰律辦事,不須管誰死活。
畢安看著閻總擺著的那張薄情帥臉,心里一陣腹誹,只好領著白祈年出了面魂室。
“真不留我們酆都好像也沒有那么多規矩。”崔玉敲了敲面魂室的門走了進來。
“留不得。”
“我看波兒象很喜歡他的樣子。”
“你沒看見它兩眼冒著綠光我這面魂室今天沒出一起慘案已經算我積德了。”閻玄靠在椅子上長舒了口氣道。
過了幾秒道,“那亡靈也不是不能留,至純亡靈拋出去當誘餌釣上來的東西可不會讓我們失望。”
“那為何一口回絕”崔鈺問。
閻玄的神情似乎有些糾結。
“若真是普通的至純亡靈,我倒是不介意在地府給他留個一官半職,當吉祥物供著都沒問題。”閻玄抿了抿嘴角,長眸晦暗。
“但就怕這樣的黑戶是神荼送給酆都的一份大禮,酆都這兩天逃竄了不少惡鬼出去,這事是否和這個白祈年有關系這都需要時間去查,神荼要是在鬼門關做了什么手腳,誰都不敢保證接下來的酆都不會出什么亂子。”
崔鈺這也回想起擺渡電梯外碰見的神荼
“閻總好久不見吶著急回去”
二人聞聲側身,只見來者滿臉堆著諂媚的笑,似乎來得匆忙。
“神荼大人有事嗎”閻玄道,語氣不算和善。
崔鈺觀察著閻玄的表情,倒是沒有波瀾,在此之前的多次見面兩人之間的氛圍都劍拔弩張。
“人間三月芳菲始,何不一同去人間轉轉”神荼笑了笑,開門見山。
“沒有這樣的雅興。”閻玄還算禮貌道。
“春光無限好,可得把握好機會,不然日后可就沒那么好的機會了”神荼干巴地笑了兩聲。
閻玄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鳳眸微挑,沒了耐心。
崔鈺見閻玄擺著一副臭臉,又不好明面上得罪,只好笑臉相迎。“哦神荼大人此話何意”
神荼似笑非笑道,“這世間就快要不太平了,眾神官還不如趁早逍遙自在。”
“神荼大人何以預見”崔鈺問。
“你猜我是怎么預見的”神荼大笑道,“我日觀天象,近來天降異象,掐指一算人間可能有禍事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