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空間里,靜的可怕。
剛剛幾秒發生的事,像走馬燈一般從眼前閃過。
白面女童不知從哪兒竄出,奪了白祈年手里的短刃就要刺向穆靳。千鈞一發之際,穆靳眼疾手快,干脆利落的動作揮起長腿直接反剪住女鬼,空出來的一只手被女鬼握住,但手腕一轉,敏捷地拔出軍刀直直地插入女鬼胸腔
整個過程只有五秒不到的時間。
白祈年木在原地。
穆靳忍著身上的疼痛,抽出鞭子將白面女童抽在地上,那白面女童先是翻騰了兩下,后又驚恐萬分地退到墻角。
穆靳看著地上的女鬼干尸神情淡漠
“地獄可是個比人間還可怕萬倍的地方,想活在這里,就得拿一些東西沒用的東西去換。”
比如一文不值的同情心。
白祈年緊抿的唇有些發干,心臟擲地有聲地蹦跳著。
穆靳一手握著鞭子,另外一只大手一把鉗制住匍匐在干尸旁的女童,顯然是不想留活口。
“不能放過嗎”白祈年木訥地看著地上的干尸道。
穆靳閉口不言,心里一陣郁結無法疏解,干脆提起白祈年的那把短刃就要了結了女童。
“不要”白祈年抬手攔他,抓住他的胳膊。
僵持了片刻,穆靳妥協了,眼底冰冷深邃,掙開他的手,丟了把短刃給他。
白祈年接過短刃,松了口氣。
“我們該如何離開這個幻境”白祈年問,地上的女童怯怯懦懦地看著他,剛剛在角落里對穆靳面露的兇狠表情也收了起來。
“恐怕她也是受了落尸鬼的指使。”白祈年說。
“這里是幻境。”穆靳冷笑道,身上在打斗中留下的傷口在一點一點潰爛腐蝕,他看著面前愚蠢至極的人不再多說,摸索到了石墻上的機關開了石門。
石門外已經不是旅館的模樣,周邊景象幻化成了迷霧,不時還有寒鴉的沙啞叫聲。
面前只有一座老舊破敗的木橋,木橋邊的柳樹已經徹底枯萎,應該就是旅館外原先的景色。
就連河里流動的也都是黑水。
就在他們四處找幻境出口的時候,木橋的對面乍現一道刺眼的光
“那是門嗎”白祈年注意到了,頓了腳步。
女童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擺,點了點頭。
走上木橋,木橋對面的亮光愈加詭異
穆靳皺了皺眉頭,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腥臭味讓他提防起來,那種被水泡時間久了的腐臭隨著他們越往橋中央走越覺得刺鼻,這個味道在密室里和女鬼搏斗時最為濃烈,他只覺有些頭暈目眩。
“惡靈恐怕并沒有消除”穆靳看著引著他們過河的亮光憂心忡忡地推測道。
“可是現在惡靈會藏在哪兒呢”白祈年眼底帶著一絲驚恐。
穆靳的目光停留在女童身上。
“怎么可能是她,她看起來不像是”白祈年蹲下打量著女童,女童似乎很是害怕穆靳,一直往他懷里鉆。
白祈年一邊強忍著惡心安撫著女童,一邊道:“還記得那個開門的盲嫗嗎還有那個大頭鬼會不會是他們”
白祈年心里明白不可能是他們,那些鬼身上沒有一絲惡意,都是幻境里無辜的鬼怪。
這個小女孩身上的惡意并不明顯。那這個腐臭氣味真的是他多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