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靳忽然拿不定主意來,猛的咳嗽了起來,隨后拭去嘴角的血。
眼下他不能表現出身體不適,否則他和白祈年可能都會栽在這里。
“你別害怕。”白祈年拍了拍女童的后背輕聲道,“我相信肯定不是你。”
女童不會說話,只是點點頭,陰翳的眸子沒有瞳仁,只是一團渾濁。
穆靳雖有疑慮,但目前已經走到橋中央了,河上濃霧四起,身后的路已經被遮得嚴實。
對上穆靳的視線的一瞬,白祈年淺淺笑了笑。
穆靳沒有捕捉到那微小的神情,環顧眼下情形,眉頭緊鎖,道“已經沒有退路了,不論河對岸是什么我們都得過去看看。”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霧氣彌漫他們之間,只隔數步之遙,卻只能看清個輪廓大概。
“咯咯咯”
身后再次響起“咯咯咯”聲時,讓穆靳心中摸警鐘猛地敲響
他旋即轉身,只見霧氣包裹的冷寂夜幕中,白祈年手握短刃摔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息著,大片鮮紅血跡將上衣染了個透。
女童口吐黑紅色粘稠液體,兇相畢露,尖銳刺破耳膜的尖叫聲響起的同時,數千條觸手般的長舌從它口中涌出。
“小心這霧里有東西”
白祈年勉強起身,忍著胸口的疼痛往后退了退。
穆靳沖著微微點頭,動作麻利地抽出了束靈鞭,啪的一聲,在霧氣中沉悶地傳開。
女童抽搐地伏在地上,似乎是被激怒了,長舌比先前要長數十倍,靈活地攀附上長鞭,猛得拉扯。
穆靳往前一個趔趄,還沒站穩身形,另一只“觸手”便如荊棘藤蔓箍住他的腳腕,緊縮收絞,一陣一陣麻痹神經的刺痛讓他的意識開始短暫性地模糊。
他明白以他現在的體力要想絕地反擊的幾率只有三成。
“穆靳”
白祈年看著穆靳顫了一下身子,頓感不妙。
這長舌似乎帶著麻痹意識的作用,加上霧氣中不易察覺的讓人喪失力氣的東西,白祈年漸漸覺得身體有些乏力,但是胸口被女童利爪撕開的傷口,一直隱隱作痛,讓他的理智在正常水平線上反復橫跳。
穆靳與惡靈僵持之際,輕車熟路地抽出腰上短刀往自己腿上扎去。
“呃啊”
白祈年面露擔憂之色,握著短刃起身就要上前。
“退后”
穆靳倒抽一口涼氣,使出全身力氣抽回鞭子,他往后退了退,將手中的血往鞭子上抹了抹,合上眼念了一段口訣,鞭子忽地閃了閃金光。
就在這時,旋即而出的鞭尾如利刃出鞘般向惡靈劈過去,動作太快,白祈年沒有看清,只聽見霧里有東西墜落到了木橋上。
是幾段滿地扭動的長舌,像帶著利齒的毒蛇一般。
“嘶嘶嘶”
惡靈悲鳴的嗚咽聲讓白祈年心慌。
穆靳乘勝追擊,長鞭還未落下,腳下黑色粘稠的液體幻化成繩索一般,將他絆倒在地。
“臥槽”
白祈年罵出聲,對這個黑水感到疑惑,這個玩意還有多種形態來不及多想,健步沖上去試圖斬斷惡靈裹住穆靳的長舌。
此刻的穆靳被裹得像塊粽子,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