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年這種危急關頭看著地上的隊友險些笑出聲來。
但隨即惡靈分出的一根長舌狠狠地將他甩飛至木橋的護欄之上
“嘭”
沉悶的落地聲在3米開外響起。
果然樂極生悲
“白祈年”
穆靳喊道,但沒有聽見回應。
他自身難保。
白祈年的魂魄似乎都被摔散架了。胸腔像被豁了一個口子,一喘息就在呼呼漏風,木了好幾秒才感覺到了鉆心的疼痛。
但他依舊握著那把短刃。
穆靳的呼喚聲忽遠忽近,白祈年正想開口回應,一口熱血從胸腔噴濺而出。
這回真得栽這了。
他心想著,抬起眼皮看著地面上剛剛吐出來的血跡中,散落一地的朱砂在滾動顛簸。
朱砂是他從房間的梳妝臺抽屜里拿的。很精致香味也奇特,能夠讓他保持清醒。
這朱砂怎么在跳動
白祈年切實感受了一下地面,并沒有震感,上手去摸那震顫得越來越厲害的朱砂,皮膚被微微灼燙。
“穆靳”
迷霧那邊的人虛弱又急切的聲音傳來。
穆靳聽見了聲,想再回應已經來不及了,黑水幻化成一根根玄針向他逼近,而他的四肢都被死死地束縛著
就在他閉上眼準備接受致命一擊時,一把短刃從背后準確刺穿惡靈的心臟
白色的光從短刃穿過的腐肉中迸射開來。
裹著穆靳的“觸手”蜷縮著慢慢收回,像被什么東西灼燙著,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穆靳掙扎著,趁著松開長舌的間隙摸到腰間短刀,揮臂干脆地切斷了蓄勢待發的“觸手”。
惡靈受到了重創。
見此情形,白祈年才終于松了口氣,抽出短刃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的生命,癱倒在地上,只有胸口劇烈起伏著。
惡靈操控長舌時,身體移動緩慢,這是一個致命缺陷。其次陰翳的瞳孔視力模糊,但對聲音和氣流的微微流動都能感知到。
白祈年試探過惡靈,雖心生疑慮,但結果證實了這一點。
穆靳倚著木橋護欄艱難得站起身來,掙脫了吸附在他身上的黏膩惡心的東西,胃里有東西要翻涌而出。
地上的惡靈漸漸沒有了動作,開始慢慢幻化成一具吐著黑血的伏地女尸。
渾身浮腫黑紅,像是一灘模糊的腐肉
白祈年面上很平靜,抽回短刃的那一瞬間眼都沒有眨一下,眼底浮現的狠戾和他先前表現出來的畏懦性子格格不入,這樣的表情似乎不應該露在他面上。這和密室里剛開始的那個懦弱模樣實在判若兩人。
穆靳臉上不露破綻,心里卻是疑惑不已,腳底虛浮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了。
幻境中的迷霧透過一縷縷光線,霎時間土崩瓦解。
秘境在慢慢被破開了,出口在迷霧之后慢慢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