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舒白秋點頭,輕聲,“謝謝先生。”
他和傅斯岸的距離依舊很近,點頭的時候,臉頰還在動作間無意蹭到了男人的手指。
不過傅先生似乎并沒有因此而收回手。
他的指腹反而像是更前一寸,蹭按在了舒白秋的唇畔。
舒白秋回神,眨了眨眼,就覺唇間被很輕地擦過一下。
男人似是在評判,闡述的嗓音依舊淡然。
“還這么涼。”
說完之后,傅斯岸才收回了手。
舒白秋想了想,認真解釋“剛剛吹了風等下應該就沒事了。”
傅斯岸原本在看他,聞言忽然抬起了一點視線。
墨沉的眼底,還有尚未藏下的笑意。
少年聽了他的話,真的在認真回答。
“嗯。”
傅斯岸低眸,將懷中人的蓬軟的兜帽稍稍理正。
他不吝夸獎與回應。
“那就好。”
從彩石軒回來的車程并不算短,不過為了預防疲憊與暈車,傅斯岸并未多問什么,只讓舒白秋好好閉目養神。
直到回到月榕莊,回到溫暖熟悉的空間,傅斯岸才重新問起了彩石軒的事。
“彩石軒是怎么低價從舒雨巷強購的藏品,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不是很清楚,”舒白秋蹙了蹙眉,說,“當時年紀小,我只記得十歲的時候,爺爺看一件高古玉的時候走了眼,賠了很多錢,導致家里的狀況開始不好。”
“那時候,彩石軒的人就找來了,壓價收購了一些藏品。”
舒白秋將當年的事大致講了一下,傅斯岸一聽,就直覺舒爺爺被騙的事不太對勁。
雖說“神仙難斷寸玉”,但以舒家的行事作風,理應不該是這種孤注一擲押上巨額賭注的冒進風格。
舒老爺子八成是被設了套。
不過在舒白秋面前,顧及少年心情,傅斯岸暫時先沒有提起這個猜測。
“我十一歲的時候,爺爺染病去世,家里的店也關了,在爺爺的葬禮上,潘連還當面對我們講想收購舒雨巷。”
舒白秋說著,又蹙了蹙眉。
“但是后來他們具體收走了多少東西我確實記不太清了。”
“好。”傅斯岸點頭。
外界的傳聞都說舒家接連出事后,舒白秋經受過巨大打擊,今天在彩石軒,潘連也曾對此事無意中提及。
或許,舒白秋的記憶的確受到過影響。
傅斯岸并沒有勉強,反而道。
“多謝你幫忙。”
他清楚。
愿意和自己講這些,對舒白秋來說已經足夠多了。
“”
舒白秋聽了,卻略顯茫然,他幫了什么忙
“你幫我發現了思路。”
傅斯岸道。
“彩石軒絕對有問題。”
傅斯岸翻過舒雨巷的資料,也知道從舒老爺子打眼到去世,中間的兩年時間,舒雨巷已經行事低調,卻還一直在被同行打壓。
不過之前的信息收集重點都在舒白秋被收養之后,對前期尚沒有那么詳細。這是后續可以深挖的部分。
前事暫且不提,傅斯岸講起了現在的彩石軒。
“看今天的情形,彩石軒應該是和傅記有私下合作,不然不可能送這么多賀禮。”
傅斯岸之前就知道傅山鷹夫婦要去挑選賀禮的事。上午,醫院傳來了消息,傅老爺子的情況不太好。傅斯岸清楚這種程度會下病危通知書,已經猜到了傅山鷹的行程肯定會被耽擱。
所以傅斯岸才利用許飛提前攔住了許云衣,換成了自己上門。
傅斯岸的本意是帶舒白秋公開露面,于婚前宣告伴侶,順便也看看彩石軒的目的。
結果,他不僅發現彩石軒的目的不純,還察覺出,潘連對舒白秋的態度也不太對勁。
“他們或許不僅要私下合作,還有意要利用舒雨巷來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