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岸道。
“而且,可能不只是打著舒雨巷的旗號來賣玉石這么簡單。”
讓各有企圖的兩方能這么輕易地達成合作,八成會有更明確的巨額利益。
“彩石軒備了三樣賀禮,原本要傅家挑選一個,這應該是某種暗語,預示一種私下約定好的選擇。”
只不過因為傅山鷹夫婦沒來,反而是傅斯岸上門,彩石軒才換了方式,將三個全給了他。
“原本送一個,就只是結婚賀禮。現在彩石軒送了復數,按既往的規矩,傅山鷹應該會立刻回禮。”
傅斯岸解釋得很明晰。
“這種回禮,也能表達一種選擇。”
舒白秋聽得有些意外。
傅先生似乎很了解生意,對這種行業內從不會擺到明面上來講的隱秘規則都一眼看透。
而且他講這么細,也沒有瞞著舒白秋。
似是察覺了舒白秋的目光,傅斯岸看了看他,說。
“我做醫療行業,包括醫藥研發和器械核心材料。”
男人抬手碰了下眼鏡,并指捏了一下自己高挺的鼻梁。
“那些行業里的人精,可比這煩多了。”
舒白秋眨了眨眼。
他聽出這不是威迫或炫耀,反而透過只言片語,看出了一點傅先生真實的煩神與枯燥。
傅斯岸重回正題“彩石軒送假貨,可能是不想割肉送正品,覺得為了生意,傅記哪怕發現也不會撕破臉。”
“也可能是他們對自己造假特別有信心,覺得不可能會被發現。”
他問舒白秋“你覺得那件南紅,其他人能看出是贗品么”
舒白秋斟酌了一下,說“我是看雕工發現的。”
雖然贗品的模仿極為相似,但真和假就是會有區分。
“這種人工作品,就算是3d打印,仿造得一模一樣也會有刻痕的區別。”
不過這點的前提,是基于舒白秋對雕刻與原作的了解。
“如果其他人,只看料子的話這件南紅的外表的確沒什么破綻,手感也很近似真品。”
已經能造假到這種程度了么
傅斯岸微忖。
這是個大問題,不過,也正是個突破點。
不論如何,彩石軒制假售假,都已是板上釘釘。
敢在賀禮時往外送,就代表著他們的這套把戲平日里早已玩熟了。
舒白秋最后道“如果真要判斷,可能需要送去機構做材質鑒定,才能確認。”
他說完,就見傅斯岸像是忽然被提醒了什么。
男人伸手,從賀禮的提袋中翻出了彩石軒最后贈送的那三張證書。
傅斯岸掃視了一遍,而在此時,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并未遮蓋,屏幕上清晰顯現出了來電的名字。
傅山鷹。
“我去處理一下。”傅斯岸起身,“你先去休息吧。”
舒白秋點頭,外出大半天,少年的眉眼間的確有疲倦。
等他回臥室,傅斯岸才去了書房。
傅山鷹的電話響了太久,已經中斷一回,但又打了過來。
傅斯岸接起來,就聽傅山鷹直接問起了賀禮的事。
看樣子,傅老爺子已經沒什么大礙。
傅山鷹讓傅斯岸把賀禮帶回去,被傅斯岸直接拒絕了,說沒空。
“我待會兒約個同城,閃送過去。”
“不行”傅山鷹不同意,“那么貴重的東西,怎么能讓別人送”
傅斯岸沒給過月榕莊的詳細地址,出于面子,傅山鷹也不想巴巴去兒子那里拿。
他出了個折中的主意“你要是真沒空,就讓蘇越去取。”
傅斯岸同意了“可以。”
傅山鷹那邊還有事,匆匆掛了電話。不過聽得出,比起之前的惱羞氣急,今天的通話,傅山鷹已經算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