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舒沐之去世后,畫家便想收養舒白秋,幫友人養育獨子。
結果,連收養手續都沒辦完,這位畫家就忽然墜樓身亡。
他的死因被判定為意外,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在信息分析中,助理b組謹慎推斷,或許正是舒家可能留存的巨大財富,才讓有心收養舒白秋的人突遭橫禍,意外身故。
雖然這一欄還標了存疑,有待后續收集。
但一些事情,卻已經開始變得清晰。
看到這里,傅斯岸也迅速地意識到。
或許這就是今天,舒白秋偶遇兩位故人,卻完全沒有相認的理由。
葛虹,今天出現的那位自稱是舒白秋阿姨的女人。
在過往的資料
里。
她也曾想要收養舒白秋。
少年并不是真的傻,不是當真失去了記憶不認人。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保護著其他人。
傅斯岸不由想到自己出門前,少年鄭重其事說的加一句“注意安全”。
看似簡單的尋常告別,對舒白秋而言,卻可能隱藏了太多的情緒。
難怪小孩會那樣掩飾狀態,連最循循善誘的專業心理問診,都無法順利地探尋他的內心。
倘若說,傅斯岸的無瀾是冷漠涼薄。
舒白秋卻更像是被迫。
他隨時隨地地被這種張揚囂張的恐懼壓抑著,無法付出自己的感情。
又無時無刻不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旁人。
dashdash就像昨天下午,那只幼鹿出現時,帶著野果過來的工作人員都很欣喜,低聲怕驚擾地對舒白秋講,說機會這么難得,可以伸手去摸一摸。
平時這些山鹿都是很少會主動靠近人的。
但舒白秋望著近在身前的美麗生靈,卻說。
如果我碰了它,它沾染上我的氣味heihei其他鹿不接納它了怎么辦”
他煢煢獨立。
又小心翼翼。
傅斯岸倏然疊上屏幕,點開通話,撥通了一個座機號碼。
等待聲響過兩下之后,對面被接起,響起一個清軟的少年音。
“先生”
傅先生才出門不久,舒白秋突然接到電話,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語氣都帶了些微許的不解。
電磁波承載的低磁嗓音沉穩依舊,并無異狀。
傅斯岸只道“我要去一趟醫科附院,忙完回來。”
舒白秋乖乖應了一聲“嗯。”
“抱歉,”傅斯岸又道,“我可能有些職業習慣,比較在意時間觀念,會掐點。”
他問。
“二個小時后,等我回去,好么”
男人的口吻精準、凝練。雖然開頭有說抱歉,但這種無可違逆的語氣、近乎訓教式的發言,卻很容易會給人威迫式的強勢感。
只不過在通話的另一邊,聽著這些的少年,卻好像反而多了一分心安。
“好。”
舒白秋應聲,像是語調都更輕快了一點。
“先生,回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