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秋之前的飯量就不大,盡管腸胃炎早已好轉,他每餐的食量還是偏少。
傅斯岸唯一見他開胃的,還是那天的菌鍋。
但那一餐舒白秋并沒有主食,牛肉和魚片他也只是淺嘗了兩片就吃不動了。
對食譜的規劃,醫生原本的建議是從少到多,一點點增加。
但眼下,別說增加。
最開始的份量,小孩都很難吃完。
許是今天心情影響了胃口,舒白秋吃得更少。
湯匙舀粥的速度,比小貓舔牛奶都要更慢許多拍。
似乎察覺了傅斯岸的視線,舒白秋的動作雖慢,卻一直沒有停下來。
傅斯岸又看了他一會兒,放下長筷。
“吃不下就不吃了,沒關系。”
舒白秋微頓,抬頭,看向桌對面。
他的目光中又浮現出一點晃動的、觀察似的隱隱不安。
像是在小心探察,傅先生說的是不是反話。
傅斯岸面色沉穩,坦然地任他看。
“下午活動一下,晚上多吃一點。”
“好。”
舒白秋怔了一拍才應聲,又輕聲道。
“謝謝先生。”
下午,傅斯岸沒有外出,兩人又共同解決了一些婚禮上的細節問題。
他們還試過了定制店送來的禮服,這一套比上一套更為合身,刺繡與裝飾也更為惹眼。
似乎是專為聚光燈下的眾人矚目而生。
下午的天氣不算冷,傅斯岸還和舒白秋一起去了趟湖邊。
今天沒有幼鹿出現,但日光和暖,湖面波光粼粼,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光景。
等到臨近傍晚,逛完回來,少年身上那點重新聚積起的拘束不安,似乎也被暖陽拂散。
活動完,他的胃口也像是好了一點。
雖然吃得仍然不多,卻比午餐的狀況好了不少。
夕陽西斜,日落時分。傅斯岸準備出門,還見舒白秋跟到了門口。
“先生,”少年仰起臉,望著他,“出行順利。”
似乎很鄭重的,舒白秋還道“請注意安全。”
看著認真告別的小孩,傅斯岸鏡片后的眸底浮漾出些許笑意。
“好。”他說,“早點休息。”
外出的路上,傅斯岸照例展開折疊手機,處理郵件。
今天雖然他推了外出計劃,但該處理的信息仍在處理。
郵箱中收到了一封特殊標注的新郵件,傅斯岸視線微抬,將其點開。
薄冷的屏幕光映在男人方窄的鏡片上,覆過了眸底的情緒波瀾。
但等看完通篇的文字信息時,傅斯岸卻還是明顯地,蹙起了眉。
郵件是助理b組發來的加密急件。
里面的消息正是從舒白秋父親的信息延伸而來,剛剛收集到的新補充。
二年前,舒白秋被一位遠房的堂叔收養,從外省被帶回明城,還被強加了“能摸出玉料”的傳言。
過去收集的資料,都以這位堂叔為第一任收養者。
但現在的補充信息卻表明。
早在堂叔之前,還有著另一個人。
那人是舒白秋爸爸的朋友,也是一位畫家。兩人似乎私交甚好,那位畫家還是少有的,知道舒沐之便是牧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