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柳常卿把他抱上凳子。
安卷仰起臉,再次小聲道謝“謝謝、哥哥。”
上面的宋河已經講起了課,說話聲只有他們兩能聽見。柳常卿被他叫得耳尖熱了熱,到底還是個孩子,此刻被兩聲喊得哥哥渾身舒坦,抬手揉了揉安卷的小腦袋,故作沉穩地道“嗯,乖。”
安卷默默洗腦自己。
你才三歲,三歲不到你現在是個小屁孩,是小屁孩。
洗腦完,安卷只覺自己真的年輕了,翹著嘴角就開始聽課,一邊記下同桌穿的衣服。
一節課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穿來后連續睡了好幾個懶覺的安卷今天起太早,沒一會差點睡過去,正當他腦袋一晃一晃,忽然被人從身后戳了戳。
安卷猛地坐直,繼而轉頭往后望去。恰在這時,宋河講完學離開了課堂,喧嘩聲四起。
“小不點,上祭酒的課你也敢睡覺”安卷身后的男生朝他揚起一邊眉毛,笑得張揚,絳紅色的衣衫襯得他朝氣又恣意。
安童不認識皇子們的臉,知道這里面的人各個都是有身份的,不好提醒自家少爺什么,只是心中有些擔憂。
另一邊坐著的柳常卿察覺動靜側過頭,視線掠過安卷那困頓的小臉,提醒道“這位是六皇子殿下。”
柳常卿性格好,跟誰都能說上話,六皇子頗覺無趣地撇了撇嘴,“常卿,你今天話怎么這么多。”
柳常卿心說你懂什么,這是他弟弟。不過表面上他還是十分恭敬有禮,只是道“六殿下,這是我今天同你說的第一句話。”
六皇子磨了磨牙,繼續去看安童,見他知道自己是六皇子也不怕,立時又來勁了,“喂。”
安卷醒過神,木呆呆地張嘴,“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怎么還是個小結巴”
安童訕訕插話“回殿下,我們家少爺還不太會說話。”
其實兩歲多的小孩已經能說些長句子了,但安卷情況特殊,發育略有些遲緩,只能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
當然要讓現在的安卷說的話,他現在一口氣編排出五百字打擾他睡覺的六皇子的小作文都是可以的。
他才是小結巴,他還是個皇子結巴
六皇子似乎很有興趣,躍躍欲試地想教安卷說話,正準備再開口。接著,旁邊卷軸輕扣在桌面的聲音響起,繼而是凳子摩擦過地面發出的刺耳聲響,使得他的話音一頓。
安卷順勢望過去。
只看見一個身形背對著他從位置里起身離開,一雙繡著團云的綰色錦靴步子邁地極大地走出去,融入外面的和煦陽光中。往上,鐵色緞子在陽光地折射下映出些光暈,煙青色的裘毛在袖口、領口都鑲了一圈,貴氣十足,卻也十分具有特色。
“這個老七。”
六皇子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就開始罵罵咧咧,一臉氣悶,“宋先生也真是,把我們兩安排在一起。”
老七。
捕捉到關鍵字,安卷眼睛瞬間亮了亮,已經徹底清醒了。
那個人就是七皇子。
未來的北朝帝王。
七皇子就坐在自己的斜后方,安卷心里思索著日后再跟對方打打招呼,稍微漏點臉。在盡量做到不惹到對方的同時,還能拉近點關系。
當然,給人當小弟什么的就算了。
安卷還挺想當大哥的,可也只是想想。就他現在的小身板,要實現這點怕是很困難。
想罷,安卷起身,也準備朝門口走去。
安童見狀立馬跟上他。
“少爺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