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奉時生得俊秀，無一處生得不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喬玨骨架偏小，手指纖細，有點像女孩子，膚色凝脂一般，抓著霍奉時的手，白得像要化了。
“我坐那兒也聽不懂。”
霍奉時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他的手還被喬玨抓著。喬玨手指纖細，指尖很軟。
“聽不懂也不能逃課，”霍奉時眉眼溫和，聲音像山泉水，淳淳流淌，“總有能聽懂的，聽不懂的標出來，可以找我。”
喬玨抿了下唇。
霍奉時用沒被喬玨抓住的手，摸了摸他的頭“回去吧，好好聽課，不懂的等我給你講，不要再逃課了。”
喬玨乖乖點頭，淺黑色頭發在霍奉時手心蹭了蹭。
他的頭發蓬松而軟，發尾有點卷，可能因為太白了，顏色稍淺，他的生母有異族血統，到喬玨這兒不太明顯，但能看出一些。比如他的雙眼皮寬而深，眼睛偏圓，眼尾微微上翹，看人時有種純真的媚感。
霍奉時撫他頭發的手頓了頓，把手收回來“去吧。”
被喬玨抓著的手也收了回來。
腦側和手心的觸感同時消失，喬玨抬眸“下午你來找我，我們一起回去。”
他們往常多數時候一起回去，即便不說霍奉時也會來找他，在他們班門口等待，那是喬玨為數不多的時候快樂時候。
他喜歡看霍奉時在門口等他的模樣，溫雅俊秀。
在等他，等他放學，接他回去。
有時候喬玨也會去a班門口。
他不說，霍奉時也會等他一起回去，但總要說了才安心，像是確認什么。
直到霍奉時說好，喬玨胸口懸著的地方才放了下來。他朝霍奉時露出一個笑容，鮮妍明媚。
他轉身往前走，走了兩步回頭，霍奉時站在原地，喬玨的心逐漸安定。
也許沒有那個人，沒有那個很耀眼、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人。
喬玨繼續走，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身后嘈雜的人聲。
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似平靜的午后起了風。
“哇，他下來了。”
“怎么沒穿運動服，他們剛才不是去領運動服了么”
喬玨回眸看到兩道陌生的身影，黑色制服。
圣德中學秋日兩套校服，一套黑，一套灰，黑色偏中山裝，里面是白色襯衫，灰色是運動服。
上課的時候操場上都是穿運動服的學生，稀稀落落幾個穿黑色校服。
喬玨算一個，因此他方才會被很快發現，他不必躲，站那兒就能被看見。
現在操場外圍靠近樹蔭的草坪處，多了兩個穿黑色校服的人。他們在跟體育老師說話，旁邊圍了幾個學生。
霍奉時方才站在喬玨后方不遠處，離那個樹蔭有些距離，現在他站在樹蔭近處。
他很耀眼，你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
能被一眼看見的只有霍奉時，在此之前，喬玨一直這樣以為，他覺得不會有像霍奉時一樣奪目的存在。
那個人，穿著圣德中學的制服，黑色中山外套，藍白校徽在左胸口偏上，白色襯衫是平滑舒適的優質面料，衣擺隨意地扎進褲腰，下身順滑的制服西褲，長腿筆直，褲子無一絲褶皺。
他站在那兒，側身對著喬玨，身形置于樹蔭之中，陽光從青色縫隙落下，打在眉眼之間，自是無與倫比，出眾非凡。
他轉過來時，喬玨看見了他的臉
張揚，艷麗，像古時會吃人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