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螺則道“我是被鄭掌柜叫了去”她快步走到謝昭寧身側,半躬下身同謝昭寧說話,“娘子大夫人給您傳來的信”
紅螺說的大夫人指的便是大舅母。
謝昭寧有些錯愕,她是今晨才離開的順昌府,怎的大舅母迫不及待,前后腳就把信給自己傳了過來大伯母是寫信去平陽府問,又怎會來回得這么快
謝昭寧覺得事情蹊蹺,讓青塢找出剪子來,她將信上的封蠟挑開了,拿出信紙展開。
這信一讀,方才的困倦瞬間消失得灰飛煙滅,她渾身一冷
大舅母說,本是要寫信去西平府問的,誰知正好大舅舅傳信回來,正好說了此事。說當年與他們同在順昌府的蔣家老郎君,因立下赫赫戰功,不久便要起復了且直接便是副指揮使一職,這職位比大舅舅都還要高一品。
謝昭寧明明記得,蔣家起復是慶熙四年的事,可是現在才慶熙二年。
蔣家的起復竟然提前了為什么,是她的哪個不經意的舉動,導致了這般結果,還是旁人的舉動,導致了蔣家起復的提前不知為何,趙瑾的模樣在謝昭寧腦海中一閃而過。可若是蔣家提前起復與趙瑾有什么干系,那也不過是
她胡亂想的。那夜通判家被滅滿門的事,后來她也聽祖父提起過,趙瑾運的那些尸首,并非通判家的尸首,卻不知他從哪里運的尸首,不想叫人發現,還差點將他們都滅了。
至于顧思鶴是在里面做什么,她就是真的不知了,她回了謝家,與顧思鶴這樣的人物是云泥之別。顧思鶴當真會與她解釋謝昭寧并未指望過,只希望他拿了自己的簪子做抵押,不要隨意示人就好了。
但無論是什么原因,如今蔣家起復提前都是事實。
謝昭寧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她自重生以來,雖已將周圍局勢大改,許多事的發展與前世全然不同,可卻并不曾遇著,這樣的大事竟和前世不同。她決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在蔣家真正起復前,將蔣姨娘揭穿出來,將她斗下去,否則若是蔣家真正起復,再攀附上李家,便是謝家,也會被蔣家壓在之下。到時候可就回天乏力了
青塢和紅螺見她面色實在難看,也心生緊張,青塢不由地問“娘子,大夫人說了什么”
謝昭寧輕輕出了口氣,她將燭臺移過來,將信紙點燃。去掉一個人,自然要先除其利爪,若是能削去蔣姨娘的管家權,那蔣姨娘在內宅,便不好行事了。蔣姨娘在家中,一是管著賬設司那邊的事,二是管著謝家其余的田產鋪面,她道“紅螺,你替我做一件事,蔣姨娘回來了,父親定是要將管家權再歸還給她,你便替我多次去賬設司查找,瞧瞧有沒有她中飽私囊的證據”
謝昭寧眼睛微瞇,她知道,在蔣家沒起復之前,蔣姨娘私下能如此強大,與她利用管家權牟利是有分不開的關系的。蔣姨娘利用管家權,一是中飽私囊,二是用謝家商鋪賬面上的錢放利,收獲頗豐,這種事在謝家是絕對禁止的,倘若她能抓著蔣姨娘的把柄,自然能一舉奪了她的管家權。不過蔣姨娘行事極小心,能不能抓到卻是不知的。
紅螺聽了則有些猶豫,低聲道“娘子,這即便是蔣姨娘當真中飽私囊,這賬設司都是蔣姨娘的人,奴婢便是去,恐怕也查不到什么證據。反倒是”反倒是打草驚蛇了。
謝昭寧卻含笑看過來,紅螺頓時不說話了,她能想到的道理,娘子定也早就想到過了,那么娘子究竟是何用意呢她想起上次成功揭穿謝芷寧一事,不再多問,頓了頓行禮道“奴婢馬上就去”
謝昭寧笑著收回目光,她自然是有自己的設計在當中。至于蔣姨娘究竟要做什么,會不會做什么,便要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論如何,她的手段也決不會簡單。
謝昭寧望向槅扇外沉沉的黑夜。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