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他的神色太過駭人,那人有些猶豫,又看了看信封的背面才說“這是栗島警官讓我給你的。”
“我在新園物流工作,前段時間我們辦公室失竊,被人偷走了八十萬的存款,栗島警官幫忙抓到了犯人”
他把信小心翼翼地放到今鶴永夜身邊,看到他的神色沒有絲毫緩和,反而更難看了,不免有些說不下去,沒幾秒就起身告辭離開了。
今鶴永夜看著他漸漸消失在人群里。
他的視線收回,瞥了一眼手邊的信封。
正面只有一行簡簡單單的字。
“給小鶴”
翻到背面,看到一個可愛的q版頭像,氣鼓鼓,表情看起來很不高興,長發則被蠟筆涂成了紫色。
送信的人臨走前還說,這封信讓他不要投遞,也不要記錄到電腦上。
這是002規避了系統的種種規則,特地轉交給他的。
但是憑什么呢他給了自己就要看嗎
今鶴永夜把信丟到一邊,過了一會兒又撿起來,刷的一下撕開了封條。
一張照片掉了出來。
沒有什么內容,也沒有寫什么肉麻的話,就只有這一張照片。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色調昏黃的酒館中,畫著艷麗妝容的女人欺身湊近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她的手撐在年輕人的兩邊,臉上帶著肆意而又輕狂的笑容。
她就這么壓低了身體,俯視著面前的年輕人。
“是個空殼啊。”
耳邊仿佛又響起了她的聲音。
然而和那時所有人的預料都不一樣,在照片上的年輕人并非無動于衷。
他微仰著頭,平靜地注視著女人,看似冰冷的眼底暗藏著鋒芒,比誰都要更明亮,更銳利。
比起所謂的空殼,對面的女人才更像是傀儡,由時之政府操縱的傀儡。
那時002驚訝的眼神一閃而過。
今鶴永夜怔了怔,那時他所驚訝的,其實是這個嗎
還真是出乎意料。
他把照片翻到背面,在空白的正中間看到了一句話
“辛苦你了。”
這才是002離開前真正想對他說的話。
不是拜托你了,也不是對不起,而是辛苦你了。
這個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人,其實什么都知道。
而且比誰都聰明。
“能來這一趟真是太麻煩您了,請問您需要點什么嗎”
與002同在一組的警察小聲詢問著,聲音漸漸到了他這邊“我們這里有飯團,還有”
“酒。”今鶴永夜忽然打斷他,“給我一杯酒。”
警察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他臉上的神情不如其他人傷心,也不如另外一些人惋惜,但仍舊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些許不一樣的氣場。
他把酒拿過來,連同杯子一起放到今鶴永夜的面前。
是溫熱的燒酒,很適合寒冷的冬天。
今鶴永夜端起酒杯。
他沒想到會在這里聽到不一樣的消息,002不是提前離開了,而是被炸傷之后,還強撐著重傷的身體獨自來到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