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因為違反契約,被怪物撕碎了身體。
尸檢第一次沒有把爆炸殘留寫進去,今鶴永夜也沒能看到。
他有些不明白是為什么。
到底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想出這樣的計劃,又有多大的毅力才能把計劃完整地執行下去。
就算能用靈力護住身體,爆炸剎那產生的沖擊波也不是開玩笑的,完全可以被他的五臟六腑都震碎。
他還要去巷子里獨自接受死亡。
今鶴永夜不知道松田陣平值不值得。
直到他看到那張照片。
原來不是松田陣平
至少不僅僅是為了松田陣平
溫熱的酒燒灼過喉嚨,今鶴永夜拿起一旁的空杯,在對面也到了一杯酒。
他的對面沒有人,自然也不會有人把那杯酒喝下去。
他放下酒壺,起身走出了殯儀館。
淺紫的長發在人群中一閃而逝,被諸伏景光帶過來,遠遠看著這場葬禮的松田陣平一怔。
“那是”
直覺告訴他,他發現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然而諸伏景光沒有看到,松田陣平忍不住催促他去問,去了之后,諸伏景光說“那個人好像是叫小鶴”
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和栗島警官是什么關系。
他走的時候,桃田問他為什么不參加完葬禮全程,他只說了四個字
“不是現在。”
在遙遠的豐洲,安室透從銀行出來,暗暗想道,他的猜測果然沒錯。
以那位美國先生的花錢速度,去銀行換現金是遲早的事。
只不過他沒想到,不是在墨田區,而是在江東,又在附近問了好幾家店鋪,他終于找到那棟居民樓,通過房東套出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
“又是被宰”想象了片刻對方一聲不吭付錢的動作,安室透莫名的想笑。
然而等他發現地下室,他就笑出不來了。
地下室的墻壁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照片,照片被分為三大類,一類是不斷變換著面貌的人,有在醫院的,有在神保町圖書館的,有在天臺上的,還有一些安室透完全忍不住出來的地方。
這是醫生
還有摩天輪上的二號,最近的一張,是他在拳館的二樓會客室,整個人都倒在了血泊中,對面的玻璃影影綽綽折射出一個人影,模糊而又神秘。
還有在警視廳里的棕發年輕人,穿著很顯臉小的白色衛衣,暖棕色的眼睛看起來很純粹而溫暖,他好像發現了偷拍自己的人,在對方按下快門的瞬間,唇角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還有和黑麥走在一起的白發年輕人
醫生的照片上畫了個問號,二號則是一個大大的叉,另外的棕發年輕人和白發那位什么都沒有,仿佛只是簡簡單單地追蹤。
安室透身體僵硬,嗓子莫名地干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拿起手機,又是怎么打電話給諸伏景光的。
“松田說得對”
他聽到了自己艱難的聲音“他們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組織。
一個比黑衣組織藏得更深,也更可怕的組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