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鈺像是丟了魂，喉結不甚明顯地滑動了下，從座椅起身的席延，朝他走來，高大的身子擋住窗外的光。
席延低沉且溫柔地說“鈺哥。”
“我幫你系扣子。”
分別隔著些距離，那聲溫和的低音猶如貼在耳廓，沈季鈺不知該看哪，呼吸也亂了分寸，反倒是高大的aha極為溫馴地為他一顆顆系著紐扣。
席延的手掌寬大，很是有力，系著領口的紐扣時，手背擦過那下巴處的嫩肉，滑膩而白皙，像是有意為之。
沈季鈺懷疑是自己多慮，可緊接著，席延的手掌撫來他的頸側，安慰般輕拍了下，語氣紳士而溫和。
“早點回來。”
“好。”
沈季鈺臉熱，不知哪來的錯覺，感覺像是老公擔心他在外照顧不好自己。
司機還在樓下等著，沈季鈺不好久待，說處理完事情就會回來，出了門，否則舍不得離開這新置辦的家。
到了公司樓下。
沈季鈺一身西裝革履，邁入專用電梯，跟游戲部總監碰面。
對方是位三十歲出頭的女aha，雷厲風行，不像那些糟老頭子高層，怕他怕得要死，反倒會笑瞇瞇地打趣他。
“最近沒怎么見到沈總，怎么感覺您胖一些了”
沈季鈺身體僵直，不太自然，卻總能裝作冷漠地應道“總監忙出錯覺了”
“大概吧。”
總監撩了撩長發，抵達樓層，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嘴里小聲念叨，“還是那種沈總被人疼愛過的錯覺。”
沈季鈺“”
看來他平時還是太好說話了。
電梯關上，沈季鈺抬手抻了抻領帶，對著電梯里的反光鏡面端詳，腰身勒著，是纖瘦的，完全看不出哪里胖了。
抵達樓層。
沈季鈺走往辦公室，好些日子沒來，綠植也顯得陌生，視線朝前，有個穿著游戲部工作服的年輕aha在等著他。
沈季鈺抬起腕表，差十分鐘才到下午三點，這位芯片設計師來得提前，看得出很重視這份工作上的失誤。
待
他這個當老板的走近，年輕aha愣了愣，面癱著臉打招呼，卻是相當恭敬的姿態“沈總。”
“我是游戲部的芯片設計師孟蕭。”
“很抱歉造成了失誤。”
沈季鈺瞅了他一眼，面部解鎖，辦公室的門自動打開，對孟蕭沒什么語氣道“進來吧。”
半個小時后。
沈季鈺坐在辦公椅上，嗓子冒煙，又想喝席延熬的水果湯，但人在公司，戀愛腦不可取，可算是勉強處理完事兒。
孟蕭也坐在臨時工位，自帶高端輕薄的筆記本電腦，聽總裁問東問西，期間檢測完手環，理清楚算法差錯，解答了執行總裁的疑問。
“這款游戲芯片確實存在bug，萬幸的是，這也是內測期間唯一出現問題的儀器。”
孟蕭的臉上看不出抱歉的神情，不論談及什么都全無神態，但對待工作透著滿滿的責任感，“您如果選擇辭退我，請稍等三天，我會將這臺儀器的問題解決好，再任由您處置。”
沈季鈺輕笑出聲“誰跟你說我要辭退你”
孟蕭不語。
沈季鈺徐徐道來“這項失誤讓我的游戲體驗感很好，我見到了能讓我心情很好的人，不管是不是失誤，我需要你擬好報告，把代碼算法思路詳細捋好，至少讓我這個當老板的清楚是怎么回事。”
孟蕭面無表情地點頭“謝謝沈總，我今晚會寫出來，發到您的郵件。”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