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枚華貴的簪子沾染的深紅氣息,分明是巫蠱。
林安閑對巫蠱之術并不了解,只能憑借直覺分辨這簪子上殘余的巫蠱氣息十足危險。
林安閑從懷里掏出一根手帕,裹在簪子上拿起來。
可就在他拿起簪子的瞬間,其上的蠱氣像是終于發現新鮮血肉的猛獸,立時朝他襲來。
林安閑立即將簪子扔開。
躺在地上的金簪宛如張著嘴尋找獵物的蟒蛇。林安閑想了想,拿出一個單獨的儲物袋,將簪子裝了進去。
這個儲物袋是母親給他縫制的,算是黃級法寶,但林安閑能感覺到,儲物袋也無法長久壓制簪子上的蠱。
蠱蟲本身已經不見了。推知有九成九的可能是在姜小仙的體內。僅僅是殘留的怨氣便如此猛烈,看來姜小仙竟還可能是死于巫蠱。
收好簪子,林安閑回到了逐月的房間。
第二天清晨,林安閑與蕭長夜早早起身準備去查查姜小仙的尸身。可不料兩人剛走到醉仙樓的門口,就被店內伙計攔了下來。
“逐月姑娘留步。”伙計張開了雙臂,擋在門口。
蕭長夜皺眉,林安閑不耐道“讓開別擋道。”
伙計依舊堅持“掌柜的說了,不能讓你們離開。”
林安閑不想在此和一個伙計瞎掰扯,伸手正打算推開攔路人。
不料手剛伸出去,就看見門外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竟是高見崖。
原本林安閑和蕭長夜今晨是打算去找衙門找高見崖的,不料他卻先來到了醉仙樓。
高見崖看見林安閑,快步走了過來。
林安閑張嘴正想問他為何前來,身后不期然傳來一道高亢的女聲。
“哎喲,看來大家都到了。”
何滿娘身著一件藕粉色的長裙,與她的年紀很不相配,容光煥發地從二樓階梯上徐徐下來。
林安閑這才往堂中看去,發現舒窈和方婉不知何時也出現了。
方婉本來被林安閑和蕭長夜兩人留在了房間里。此刻她身后站了兩個年輕伙計,一左一右,像是在押解犯人。看來她是被強帶來的。
“想必各位看見彼此,也能猜到我為何叫大家過來了。”
何滿娘慢悠悠從臺階上下來。
她分明是徐娘半老的年紀,臉上的神情卻有種獨屬于少女的嬌嗔。
何滿娘來到蕭長夜的身邊,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肩膀“你猜的不錯,我的確是來參加選拔的修士。”
林安閑神色一凜。沒想到何滿娘會如此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身份。他回頭看去,發現在場的分明還有醉仙樓的幾個伙計。
何滿娘當著凡人的面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按規矩來說,是應該被淘汰的。
可過了幾息時間,何滿娘依舊站在蕭長夜的面前,笑意吟吟。幻境的規矩好似忽然失靈,沒有偵測到何滿娘的違規行為一般。
林安閑仔細觀察了在場的幾個伙計,發現他們無一例外眼神呆滯,好似被奪舍般成了行尸走肉。
于是林安閑大概猜到了何滿娘做了什么。
她只怕是用某種法子抽走了伙計們的神魂。規則是被凡人得知修士身份會被淘汰,沒有神魂的凡人根本沒有認知,在一具具空洞的軀殼前暴露身份自然不會違反規定。
“我本來還想再隱瞞一段時間的”
何滿娘露出遺憾的表情。
正在這時,舒窈忽然出聲“姓林的,掌柜就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