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留不住我的。”
思央這么說后,身后的高大男子,往前一步,氣勢逼人,看來是真的不達目的不罷休。
媽媽在經營百香樓多年,有幾分眼力,她看中了杜十娘日后花魁的前程,可也看明白,如今思央的絕不妥協,還有這位莫名而來的客人帶來的威壓,做生意的人,更要懂得權衡。
“好。”
離開百香樓和思央想得那樣很順利。
媽媽答應下來后,信守承諾的把身契還給她。
杜十娘在百香樓三年也處了幾個姐妹朋友,思央找了幾個人,問詢有無離開的意愿,這幾位除了杜十娘外都登過臺,思央是不打算帶著她們,倒是可以花點錢贖人,日后她們的去往何處,她也不會去過問。
幾個姐妹們認真思索后,只有一人愿意離開。
她們都是被家里人賣進來或者是媽媽從別處找來的孤女,有家人的回去了估計也是被賣的命,沒有家人的想想在外面,一個女人尤其是從青樓出來的女人,生存不易后就決定還是留在這里,至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唯一愿意離開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姑娘,她說這些年在百香樓也攢了些銀錢,本是打算覓個良緣好把她贖出去,現在良緣未見,倒是先出來了,她很感激思央,再三謝過后,說準備回老家看看,她對被賣的時候依稀還有些記憶。
思央“一路珍重。”
姑娘看了思央身后不遠處,靜靜等候的高大男子,神色中露出些許羨慕,感慨道“你的命真好。”
思央“還行吧。”
官道上。
一輛青布馬車,慢悠悠地滾著車轱轆。
馬車前面坐著一個頭戴斗笠的男子,他身著華貴,此刻卻是手里拿著一根馬鞭,百無聊賴的趕車,前面走的慢吞吞的馬兒,仔細地看的話,四只蹄子每邁一步都瑟瑟顫抖。
“你何時才隨本王修煉啊。”
思央趴在馬車車窗口,享受著迎面吹拂的清風,心情舒暢,難得這般輕松自在,她倒是很享受這一刻,所以對前面人的話,充耳不聞。
直到對方似乎是有些急了,她才不緊不慢地道。
“你現在元神不全,傷勢難愈,不該是先去把你丟失的龍目找回來。”
龍王,也就是前面趕車的男子,他是沒了雙目,他要是有的話,這對龍目白眼都得翻到后腦勺去。
“本王是丟了龍目,不是丟了腦子,你這豈不是讓本王自投羅網。”龍王十分不高興的說。
思央被他暗指沒腦子,看似沒生氣。
馬車門簾被綁在一邊,她坐直了身子,盯著他寬闊的背影,笑了笑“好歹是一方水域的龍王,你難道就不能去尋人相助,反倒是將所有希望放在我的身上,怎么說我也能再活個幾十年,說不定在此期間你就可以拿回龍目,回到龍宮恢復傷勢,也能解開命線,你我不再有牽扯。”
龍王頭微微側了側,沉默起來。
思央好整以暇望著他。
“本王當時受傷在身,無奈在此地療傷,早已經無力再去往他處。”龍王沉默良久才開口,而后繼續低沉著聲音道“你以為四海五湖大江河川之內的龍都是一家親的嗎”
思央往前挪了挪,挑眉道“難道不是你們龍族不是很團結排外的”
龍王“你對我們龍族了解的可真不少。”
對于他這帶有試探的話,思央只是笑笑不語。
龍王有些不甘心,可相處幾日,他早已發覺,這個模樣看起來不過是個凡人十三四歲的小女孩,真實身份神秘,心機深沉,深諳謀算,他前前后后也沒再從她口中套得半點有用的話,反倒是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透露出太多關于自身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