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近黃昏,暮色已至。
荒郊野外,孤兒寡女,泣聲陣陣,聞之令人心酸。
“這位夫人,你們這是怎么了”思央見此立即詢問道。
那婦人本是向龍王求救,見到是思央這個小女孩開口,也不失望,趕緊道“小姐嗎行行好,我的孩子被蛇咬了,現在昏過去,能不能勞煩你們用馬車送我們進城去看大夫。”
“被蛇咬了”思央看她們這模樣,也沒去使喚龍王,自己就跳下馬車來走過去要看看。
“小姐求求你們,只要借用一下馬車就好,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婦人沒多少見識,可也懂得識人認人,但從穿著上來看,那坐在前面趕車的才像是主人家,她說著話的時候就不住地去看龍王。
“此地距離京城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到的,被蛇咬得看毒性。”說罷思央就直接過去查看婦人懷中的孩子。
婦人此時六神無主,被這么一說,又看龍王沒半點動靜,連句話都懶得說的樣子,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也就讓思央順利地把孩子從她懷中拉開,查看起傷勢來。
婦人懷中抱著的是個四五歲的男孩,被咬傷的是小腿,傷口處被吸過毒血的跡象,思央一探脈搏,蛇毒不是劇毒,但也不輕,被吸過毒血后,殘留毒素對一個孩子來說還是難以吃消,這才昏迷不醒。
思央身上可沒帶什么解毒的藥物,龍王她也指望不上,別看他看似正常,實則輕易不能動用他所剩無多的神力。
“他沒生命危險,那里有個廢廟,先帶孩子進去,我看看周圍有沒有草藥,只要把余毒清了他就會醒。”
婦人不太相信思央的話“可是那是毒蛇。”
“并非劇毒的毒蛇,你又為他吸過毒血,不會有大礙。”
婦人半信半疑。
思央就對龍王道“你送她們進去,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草藥。”
龍王一聲不吭,倒也順從地從馬車下來。
也許是思央表現得太過鎮定,完全不想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婦人心中信了一半,在龍王過來后就抱著孩子帶著大的跟著他進了廟里。
他們進廟后,婦人就快速地收拾了塊干凈的地方,剛把孩子安頓好,思央就進來了。
接著就是搗碎草藥敷在傷口上,當看到孩子臉上的一層淡淡的黑氣消散后,婦人終于是長松了口氣,身子一下就軟倒坐在地上。
“娘。”小女孩揪著娘的衣服,很擔心。
“娘沒事。”婦人蒼白著臉色笑了笑安撫女兒后,轉頭看向另一邊坐在火堆邊的思央。
“小姐大恩大德小婦人無以為報,在這里給小姐您磕頭了。”
思央在她跪下來不斷磕頭時,無奈地起身過去拉起她“不必如此,舉手之勞而已。”
龍王在給火堆添柴火,聞言,忍不住向這邊看了一眼,舉手之勞,怎么對他就不是。
哼,凡人
思央把隨身帶著的包子肉餅烤了烤后,分了些給母子三人,又是把他們感動得淚汪汪的,婦人不好意思,可是她身無長物,只有幾塊硬邦邦的面餅,見女兒眼巴巴的,還有剛醒來虛弱的兒子,她不好意思地接受,但是只讓孩子們吃,她還是吃自己帶的面餅。
對此思央沒有勉強什么,她自己的意愿,又何必置喙。
她也只當這是自己在能力范圍的樂善好施,世上的人被高低貴賤所劃分,太多的不得已,難為己,有些人高高在上不知人間疾苦,更多的人一輩子艱辛萬苦也不過是為了填飽肚子。
舉手之勞般的善舉,對別人來說,很可能就是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關于母子三人為什么會在這荒郊野外,又為何如此落魄,思央也不想了解過多,只當這是一次萍水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