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悠然一笑,“天靈境修士尚且消失得不聲不響,你猜我那追隨者是什么修為”
溫寒煙一靜。
差一個大境界的確可以做到一擊秒殺對手,可生擒卻不容易。
再弱小的獵物也有掙扎的本能。
裴燼拖長尾音懶淡道“本座答應不殺你,也不殺旁人。一切不過是為了昆吾刀。”
“怎么給”溫寒煙出聲問。
裴燼故作訝然“這么多年你在瀟湘劍宗到底學了什么,他們連如何運轉靈力都沒教過你”
“”溫寒煙重新閉上眼睛,“只給你一點點,剩下的到時再說。”
裴燼環臂俯視著她,笑而不語。
溫寒煙將意識沉入丹田,那枚濃墨般色澤不祥的東西依舊待在她丹田旁,安安靜靜的。
她試圖像調動靈力一般催動其中魔氣,然而憋了半天,濃墨沉浮,絲毫不聽她的話,在原地紋絲不動。
裴燼盯著她,白衣女子眉間微皺,漂亮的唇輕抿著,似乎不太順利。
那天晚上不是用得很自在么
裴燼嗤笑一聲,收回視線。
果然,她情形時無法將那些魔氣直接調用,更無法轉移至他體內。
那便只有一個方法。
溫寒煙與他一夜纏綿,神識上沾染了他的氣息。
昆吾刀可以為她所用。
既然魔氣無法從她身上直接引到他體內,那便讓昆吾刀代勞。
待昆吾刀吸盡了她體內魔氣,他再用昆吾刀殺了她即可。
簡單至極。
裴燼一撣衣擺,轉身慢悠悠走了。
溫寒煙警惕地盯著他背影“魔氣你不要了”
“看你喜歡,你自己留著欣賞吧。”
“”溫寒煙靜了靜。
她喜歡個鬼,她恨不得早點把這團魔氣給燒了。
她語氣更冷,將現狀簡單扼要講明白,“事先提醒你,空青剩下的靈石不夠了,就算我們去了東洛州,恐怕也只能風餐露宿。你沒意見吧”
“可以,但沒必要。”裴燼微微一笑,“你大可直接去兆宜府找葉氏家主,只需要告訴他你是五百年前鎮壓我的溫寒煙,他自會奉你為座上賓。”
“那你現在又要去哪”怕不是又在憋什么壞屁。
“睡覺。”裴燼伸了個懶腰,感受到體內淺淺流動的一層稀薄魔氣,心底微微一哂。
魔氣又不是普天之下只有那么多,沒了還可以再練。
他可不是什么一朝跌落谷底,就要死要活、自暴自棄的廢物。
溫寒煙猶豫片刻,還是道“你修為盡失,屆時若遇到危險,我會保護你。”
裴燼未作惡,她便不將他當作惡人看待。
他如今狼狽也都是拜她所賜,她答應了要護他,便會護到底。
“好啊。”裴燼語調散漫,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生死。
“全靠你了。”
休整三日后,空青突破天靈初期,三人啟程前往東洛州。
東洛州,溫寒煙曾隨著云瀾劍尊和季青林來過。
五百年前那僅有一次的游歷,她似眾星捧月般被師尊師兄前后照應著。
云瀾劍尊常年閉關清修,極少露面,如今出關卻只為陪弟子游歷,整個修仙界都公認她是整個瀟湘劍宗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