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領了清平川和加平的兩個師自然不會放棄繼續北上的機會,抓住時機,他們決定沿著公路繼續向北進攻。
公路的終點是城皇堂。
城皇堂的位置十分重要,只因為它就在雞冠山的西北側,緊挨著雞冠山,是一八零師撤退繞不過去的一個樞紐,占領雞冠山便是扼住城皇堂這個非常重要的城鎮,而美二十四師和偽六師今日一早便已經在北上的路上。
同時美七師從正面對一八零師陣地再度發起勐攻,攻勢遠比昨日更加勐烈。東側陸戰一師也在追擊的路上,并占領了一八零師東側的陣地,完成了從東側對一八零師的封鎖,東側僅剩下一七九師堅守的春川這唯一一條路線。
一八零師師部空氣頗為凝重。
除了六十三軍于昨日晚上撤退的消息沒有收到之外,他們已經收到了十五軍撤退的消息,十五軍撤退所導致的后果便是他們東側的壓力驟然加大,根據軍部傳遞來的情報,東側之敵正是第二次戰役險些將其殲滅的陸戰一師
一八零師師部的機關干部們臉上布滿愁云,鄭師長站在地圖前,煙一根接著一根,煙霧在師部上空漂浮著,其他人都沒有說話,緊繃著臉,神色緊張。
一名通訊員落滿陽光的外邊進來,身影晃動,遮擋了門口的陽光,鄭師長感覺到眼前的視線有點黑暗了幾分,抬起頭瞧了眼。
“報告我有重要的情報找師長”
“進來。”
鄭師長掐斷了手中的煙。
“報告師長,我是五四零團三營三連的一名通訊員,這是我們連發現的重要情報”
這名戰士走上前,從口袋里取出一張皺巴巴的信封遞上去。
鄭師長抖了抖紙張,打開瞧了眼,眉頭一擰,皺成一團。
段副師長拽了過來,目光落在紙上,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保持著鎮定,然后問“情報屬實”
“屬實,我們親眼看到的。”
“這下麻煩了。”
王參謀長看了眼,抬起頭說道。
“你先下去吧。”
“是”
鄭師長又點上一支煙,眼睛里布滿血絲,帽子下的頭發都白了好多,臉色更加的滄桑。
段副師長當機立斷,立刻建議“不行,這仗不能這么打了,再這么打,咱們師就完啦”
鄭師長不說話,默默的抽著煙,心里權衡著利弊。
撤退,是違抗軍令。
不光是違抗軍令這么簡單,他們一八零師是兵團最后的防線,一旦撤退,正面的美七師,東側的陸戰一師,東側的偽六師將沒有絲毫阻礙,大局北上。擁有機械化部隊的美軍能夠在公路徹底展開,擁有大量傷員的兵團能否來得及撤退。
他心里沒底。
不撤退,那么一八零師一萬多名戰士的性命將留在漢江南岸,他便是一八零師的罪人。
王參謀長心里也焦急的不行,情報上說,在他們側后方發現了一支機動化美軍部隊,正向一八零師后方迂回,一旦讓這支美軍得逞,那么將阻斷一八零師撤退的路線,將一八零師隔在漢江南岸。
王參謀長人不知道“師長,不能再猶豫了,時間就是生命,這要是讓這支敵人摸到了我們后方,那么以后該如何撤退后路被切斷了,就算是完成了阻敵北犯的任務,我們一八零師這么多人該如何安置”
王參謀長的眼界還是有的,他明白這支敵人的出現在他們后方,一旦讓其在漢江北岸落腳,那才是真正的威脅。
王參謀長的意見與段副師長不謀而合,這一刻,兩人都主張撤退,但軍令不可違。
鄭師長并不害怕丟官職,也不害怕挨批評,怕的是他們的阻敵任務還沒有結束,一旦撤退,敵人趁機北上,將直接威脅到其他撤退的兄弟部隊,這樣的后果,他槍斃十次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