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鄭師長不說話,段副師長和王參謀長短暫商議,還真想出了一個暫緩的方案。
“師長,我提議以部分兵力邊打邊撤,主力迅速被堵漢江,以漢江為防線阻敵。”
鄭師長掐滅了煙頭,“這不是你我能夠做主的,把你們的意見報告給軍部,如果軍長同意了,那就按照你們的方案進行。”
師部的指揮系統終是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兩人心疼戰士們,他又何嘗不心疼戰士們,只是老段和王參謀長他們是站在了當下的一八零師所面臨的角度思考問題。而他則站在了大局上思考問題。
如果不在這150公里正面防御,從而達到攔截和吸引敵人的目的,那么一旦突破了防線,后果必然是讓目前急速后撤的兄弟部隊陷入更大的危機。
從目前敵人的攻擊勢頭上來看,只要遭遇或者糾纏上了就很難甩掉,更重要的是還有那么多傷員需要轉運。
自一八零師不撤,敵人就像一攤能夠流動的膠水,雖然黏不到撤退的友軍,但卻能把一八零師死死的黏在原地,最終被的敵人慢慢蠶食。
段副師長和王參謀長的建議讓鄭師長考了再三之后,對段副師長和王參謀長說“以部分兵力邊打邊撤,主力迅速北渡漢江,你們的建議是正確的,不過這并不是我們能夠做主的,我需要先給軍部匯報一下。”
鄭師長同意了段副師長和王參謀長的建議后,立即把這一建議上報給了軍部。
六十軍參謀長姓鄧,鄧參謀長看完建議的內容,把電文遞給了韋軍長,他的語氣有幾分沉重“軍長,一八零師著急了,他們面臨的處境可不好啊。”
鄧參謀長的話并沒有責怪部下的意思,他完全是出于對老部隊的同情與理解,鄧參謀長曾是上一任一八零師師長。
鄧參謀長見韋軍長沒說話,就再次說道“軍長,一八零師再不撤退,以后再想退,恐怕就沒機會了。”
韋軍長抬頭看著鄧參謀長,嘴唇抖動著,停頓了幾秒,說道“老鄧,我現在的心情和你是一樣的,還有一個事情也同樣擺在我們面前,就是饑餓,此時此刻一八零師全體官兵餓著肚子仍在頑強戰地戰斗,我真希望把補給能夠再送上去一點,他們現在太疲勞了,可是美軍這么封鎖,送上去實在是太困難了。”
韋軍長的意思很明顯,撤退容易,掉頭難。
真撤了,陣地可就丟失了,洋鬼子就會追著一八零師的屁股打。
可是不撤怎么辦,一八零師屁股被截住,一八零師可就真回不來了。
鄧參謀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目光呆呆的望向一八零師撤退的方向,說道“這可怎么辦啊唉”
韋軍長瞅著煙,目光死死的盯著地圖,心里猶豫著要不要聯絡一下兵團,一八零師已經戰斗了這么多天,彈藥消耗嚴重,糧食已經沒有了,一八零師全體官兵都餓著肚子和敵人戰斗,而現在,他們的側后方又出現了一支美軍部隊,一八零師現在所面臨的情況可是相當嚴峻呢。
思索間,一封電報送到韋軍長手里,是上級第三兵團發來的。
十二軍尚有五千名傷員,十五軍有兩千名傷員,六十軍也有一千多名傷員未運轉,要求各部隊暫緩撤退,待傷員轉移完畢后再后撤。
也正是這封電報,直接改變了一八零師的命運。
軍部政委姓袁,他的手里拿著那份電報,電報上的內容讓六十軍軍部再次籠罩上一層陰影,袁政委說“軍長,就是不知道所有傷員轉運需要多長時間我們好給一八零師做安排。”
韋軍長沉著聲音,說道“老袁,你看看,這么多的傷員,都快有一個師了,他們不是作戰部隊,他們不能行軍,還需要大批的人員來掩護,短時間內是不會這么快轉移完成的。”
袁政委說道“那軍長你的意思是”
韋軍長思索了一陣,抬起頭看向老鄧“老鄧,你的意思呢”
鄧參謀長對韋軍長剛剛說的話也十分理解,他們肯定不能只按照轉運六十軍一千多名傷員來看,勢必要顧全大局。
他說“我沒意見,為了從全局出發,一八零師還需要再堅守至少三天時間以上。”
不知是上級就是讓一八零師留下來斷后,還是六十軍軍部將其誤認為一八零師要掩護所有傷員轉運之后再撤退,一八零師的命運發生了改變。
以至于后來也無法判斷當時的情況。
他們當時都想著為兄弟部隊考慮,卻忘記了自己的安危。
他們寧愿將自己置身險地,也要拯救兄弟部隊于水火。
他們扛下了所有,我們無法指責。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