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副師長聽完這句話,眼睛瞪得很大,他看著鄭師長手里的紙,顫抖著拿過來,眼睛死死的盯著紙上的內容。
半晌,他站起身大聲的說“啥堅守天,這可能嗎部隊連續作戰,缺糧少彈,忍受著饑餓跟高于我們數倍的敵人作戰,屁股后邊也有敵人摸了過來,要物資沒物資,要支援沒支援,這仗怎么打,我看他們是瞎了眼”
發怒的段副師長眼睛瞪大,布滿血絲,臉都漲紅了,用力的捏著拳頭。
鄭師長心里也憂慮的不行,擔心大局,又擔心小局,這是兩難的境地。但又怕自己的憂慮影響到了段副師長,于是語氣一轉,走上前把段副師長按到椅子上,說道“我們得面對現實,老段你冷靜一些,我們的情況軍里一定是知道的,他們也很難做,咱們不光要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軍里考慮。”
鄭師長非常了解自己的這個副師長的為人,能打仗,有勇有謀,但也是個暴脾氣。
他喜歡這個比自己小了七歲的兄弟,一路走過來兩人聯手不知道干碎了多少敵人。認為他是自己軍事指揮上的得力助手,打仗他是員勐將,在他那里,沒有攻不破的城池,沒有守不住的陣地。以前給他多么艱巨的任務,他都能完成。
他的嵴梁如山,壓不垮,拖不倒的氣概讓不少指戰員喜愛。平時他對老段也特別照顧,畢竟人無完人,況且這點暴脾氣到了戰場上還能給人提提神兒,甭盯著他的缺點不放,只要適時提醒就行了。
也因此,鄭師長從不埋怨他,指責他,只希望這位年輕的戰將能夠快些的成熟起來,他的路還遠著呢。
“我們為軍里考慮,可他們考慮過我們沒有。”段副師長坐在椅子上,繼續自言自語的滴咕“天,天”
然后他勐地一抬頭,看著鄭師長的臉,說道“這不行,那不行,就死守陣地,師長,你說現在咋辦吧這能行”
鄭師長用安慰的語氣道“老段,事已至此,不管能不能行,我們都要堅決的執行命令,我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們的部下還在跟敵人艱難的戰斗呢。不管發生了什么,還是要命令各團組織防御,堅決執行堅守天的命令”
事已至此,段副師長也知道他跟王參謀長的建議是起不了作用了,聽得這番話,也是無奈的點點頭。
王參謀長聽完兩人的談話,思索了一陣,對鄭師長說“這樣的命令對于各部來說,接下來的防御壓力將會空前巨大,畢竟當前我們面臨的敵人數量遠遠高于我們,其火力配置方面更是呈碾壓的趨勢,照這么下去,敵人如果想要大舉進攻,我們前線陣地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一八零師面臨的困難已經超過了人類所能思考的極限。
沒有任何后勤補給,彈藥從陣地上繳獲,傷員沒有藥品,全靠意志撐著,糧食耗盡,戰士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糧食,全靠吃野菜,喝冷水,甚至吃草根,很多戰士因為營養不良而患上了夜盲癥,嚴重的眼盲癥甚至到了白天也看不見。
東、西、南三面已經被敵人包圍,一八零師徹底陷入絕境。
這樣的環境,神仙來了也難救。
更別提還要留在原地堅守天。
鄭師長伸手在段副師長臉前揮動了一下,然后說道“老王,這個目前還不是問題,我師左翼第十五軍昨天就七天撤退了,春川只留下了一七九師進行布防,他們算是我們的最后一道屏障,這個大漏洞暫時被一七九師補上了,就是不清楚右翼的六十三軍情況怎么樣了,如果右翼也無法保障,那我們就難對付了。”
段副師長此時的情緒已經冷靜了很多,沉靜下來之后立馬將一八零師所面臨的處境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然后喃喃的說道“我見過六十三軍一八九師的偵查員,他們還沒有撤走。”
鄭師長聽了,眼前了一亮“這很重要啊老段,只要六十三軍沒有走,咱們的右翼是安全的,那么還有機會,馬上派人跟他們聯系上,把我軍的防御部署通報給他們,要一起協調起來防御才行。”
段副師長聽完,是這個理,一八零師也不全是陷入絕境,至少右翼還有六十三軍。
他再也坐不住了,麻黃素那個站起來大聲喊“我這就派人跟他們聯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