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副師長剛起身往外面走,一道聲音就從外面傳進來。
“師長,師長,五三八團一營一連長夏遠來了”
夏遠
這個名字對于段副師長、鄭師長、王參謀長他們來說可不陌生啊,前段時間這家伙的戰斗事跡都傳到了師部,引起了不少的轟動,并當做正面教材進行全師宣傳,極大地鼓舞了一八零師全體官兵們的戰斗士氣。
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來到這里。
段副師長的腳步也慢了半拍,扭頭看了眼,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站在師部門口,臉上的皮肉裂開,布滿了灰塵,身上的棉服還算是干凈。
“副師長”
走在前面戰士忽然對段副師長敬禮問好。
夏遠有點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名面目有些憔悴,年紀也就比自己大沒多少的男人。
副師長
他立即立定姿勢,敬禮問好“副師長”
“先去吧,師長在里面等著呢。”
段副師長擺擺手,忽然想到了什么“對了師長,我還要叫上偵察排的人,他們經常在右翼進行偵查,應該對六十三軍的情況十分熟悉。”
夏遠耳朵一動,目光落在桌子前一名手指夾著卷煙的男人,男人神色有些滄桑,三十多歲,胡須拉茶,正抬著頭打量著他,聽到了段副師長的話,他點點頭,示意段副師長去忙。
右翼六十三軍,好像六十三軍昨晚就撤退了,回去將要準備打鐵原阻擊戰,相當慘烈。
現在過去找六十三軍,難不成是為了商量接下來的防守問題。
根據一八零師現階段面臨的問題,明顯是去找右翼的六十三軍商討共同防御問題是當下最為正確的選擇,他們所面臨的敵人足足有三個師,依靠一八零師的力量完全不足以對付美軍三個師。
莫要說是三個師,其實一八零師連正面的美七師都無法處理。
如果有足夠的后勤保障,倒也還好,戰斗慘烈,至少能夠阻敵北犯,但一八零師不光光是面臨著三個師的包圍,同樣面臨著后勤補給線徹底被敵人切斷的局面。
夏遠將自己代入到一八零師師長的位置,在收到上級下達的就地防御,阻敵北犯的任務后,明知自己完不成的情況下,肯定也會跟六十三軍聯系,共同商量接下來的應敵之策。
只可惜六十三軍于二十二日晚就已經離開了清平川。
師部還沒有收到這個消息夏遠心中一動,看師長和副師長的神色,應該是不知道六十三軍已經撤退的消息,如果知道了,可能也不會選擇留下來阻敵了。
他并未將這個消息告知師部,他們只需要簡單的聯系一下六十三軍,發現六十三軍聯系不上,也基本能夠猜得出來。
段副師長走到夏遠面前,道“一營的戰斗英雄,不錯,我很喜歡你,跟我當年那會兒很像,卻比我厲害,我當年那會兒帶著一個連守陣地,跟小鬼子打了兩天一夜,你帶著五個人敢摸到洋鬼子的陣地上,也很厲害嘍。”
他拍了拍夏遠的肩膀,朝里邊努努嘴“去吧。”
“是”
夏遠很敬佩這些老一輩的革命家,從抗日戰爭一路走來,從無到有,他們經歷了太多太多。
段副師長沒再說什么,從他身旁走過,身影鉆進陽光里,漸漸變成了一道模湖的黑影。
“來了。”鄭師長正點著一根香煙,笑容滿面的指著一張椅子,就像是遇到老熟人一樣,“坐。”
“師長,我違反紀律了”
夏遠沒坐下,定定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棵樹樁一樣。
“違反紀律了,我知道了,你帶著一連撤下來了。”鄭師長坐在凳子上,再指著面前的凳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