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這才坐下,說道“師長,你都知道”
“自從你上了報紙,成為了戰斗英雄,我跟老段,老王都時刻注意著你的消息,上級并未給一連下達撤退的命令,你卻出現在了這里,你這是擅自違抗軍令啊,說說吧,為什么來師部。”
鄭師長招來機要秘書,給夏遠倒了杯茶,自顧自的劃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映照著滄桑的臉頰一片紅光。
“師長,一連打光了,只剩下一個班的戰士,其中兩名同志還是機炮連的同志。”
夏遠聲音有些沉重,說道“陣地守不住了,如果不是五三九團的同志來支援,一連要在陣地上全軍覆沒,在剩下十幾人的時候,敵人組織了又一波沖鋒,一個營,五輛坦克,并伴隨著遠程火炮的協助向陣地發起進攻,我們沒有后退,我們頂住了,傷亡慘重。”
鄭師長動作有點停頓,緩緩的點上煙,手指夾著在膝蓋上,說道“負責前線戰斗的連隊傷亡都很大,不光是你們,在前線布防,跟美軍首次接觸得了面對,五三八團、五三九團各營各連的傷亡都達到了百分之八十。”
他嘆了口氣“你們的困難我都清楚,軍長也清楚。”
“后勤補給線被敵人封鎖了。”夏遠說。
“所以你這次來有什么事如果沒有事情的話,我可要治你了,別看你是戰斗英雄,但是這擅自撤出戰斗已經屬于逃兵行為,理應是槍斃的。”
鄭師長的聲音有些平澹,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夏遠額頭上冒出一絲冷汗,竟然從鄭師長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嚴厲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初中的時候面對著嚴厲的班主任一樣。
“師長,我繳獲了十一車物資,四車彈藥,被炸毀了一車,三車糧食,米、面、海鮮、午餐肉罐頭等等,還有四車藥品,半路上遇見了五三九團機炮連的同志,他們當中有不少餓的走不動路的,還要拉著輜重,我自作主張,把兩車糧食給了他們,包括三車彈藥,只開回來四車藥品和一車罐頭。”
夏遠深吸一口氣,鎮靜的說“一八零師的傷員太多了,需要藥品,這批物資能夠解決一八零師的燃眉之需,我擔心耽誤了時間,你也知道我們想要給營部送情報,再等營部把情報一節一節的往上送,等送到師長手里,估計到下午,甚至天黑了。”
鄭師長抽著煙,點著頭“所以你帶著他們繳獲了十輛卡車,不,是十一輛卡車的物資后,就先斬后奏”
“嗯。”夏遠點頭,繼續道“陣地上有五三九團增援的一個連,一連就剩下這十幾號人,缺糧少彈的情況下也發揮不了什么作用,十幾個人擋不住敵人的兇勐進攻,倒不如前來運送物資。”
“畢竟越早把物資送到師部,說不定就能拯救一些戰士的性命。”
“呵呵,你倒是聰明的很,十一車物資,做的漂亮,如果沒有這個十一車物資,我都想治治你了。”
鄭師長臉色有些平靜,實際上內心已經泛起滔天巨浪。
前段時間一營送來了四車物資,這四車物資也是夏遠從洋鬼子的駐地里開出來。
現在更家伙,直接開出來十一車物資,想想就覺得難以置信。
他有些好奇,夏遠究竟是怎么繳獲的,不過在好奇之前,他要先去看一看開到師部的五車物資。
鄭師長震驚,王參謀長同樣一臉震驚,他在看著地圖,也在聽著兩人的談話,當夏遠說到他們繳獲十一輛卡車的物資時,臉上就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在震驚的時候,也跟鄭師長一樣,心里好奇一連在如此傷亡的情況下,究竟是如何做得到的。
王參謀長心里像是有一只貓在撓癢癢一般,急不可耐的站起來,帶著一絲欣喜“夏遠同志,物資在哪里十車物資,這要是讓老吳知道了,估計要樂開了花”
吳部長看著后勤以及軍需,他們發愁戰事,吳部長發愁物資。
這些物資足以解決燃眉之需了。
“前幾天你們一營送來的兩車藥品,挽救了不少同志的生命,但隨著戰事的進行,傷員的數量不斷提升,兩卡車藥品已經不夠了,吳部長一直發出藥品的消耗,現在還在醫院待著,藥品的消耗太嚴重了,你這次來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掐掉手里的煙,鄭師長道“車現在停在哪里了咱們先去看看,然后再說說你違紀的事情。”
“是”
夏遠應了聲,帶著他們來到外面,穿過林子,遠遠的看到幾名戰士正在收集附近的樹木的枝葉,將其斬斷后蓋在卡車上,用來偽裝。
“老馬”
夏遠一瞅,正是馬大個、陳烈、老楊和指導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