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班班長名叫王學斌,負責師指的安全,這么長時間待在師指,聽著鄭師長和段副師長他們的交談,對一八零師當前所面臨的情況也知道一些,尤其是在今天他們收到了留在漢江南岸繼續阻敵的命令,并且要堅持天,這對于當前一八零師是非常殘酷的命令。
一八零師所面臨的的困難太多太多,不光是自己的后勤補給困難,傷員轉運困難,同時還面臨著被敵人包圍的困難。這樣的情況下上峰命令他們堅守天,真要打到這個時候,不知道一八零師會打到什么樣子。右翼的六十三軍儼然成為了一八零師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警衛班班長知道這個理兒,但沒想到六十三軍竟然撤了
那人一看王學斌有情緒了,急忙解釋“兄弟,是這樣的,我們這些人也掉隊了,也在找大部隊。”
王學斌默不作聲,夏遠走上前說“時間關緊,他們也在執行上級下達的命令,同志,你們先走吧。”
“謝謝同志”
那名戰士感激的看了夏遠一眼,又帶著慚愧的看著眼前的這些同志,然后轉身帶著掉隊的幾名戰士離開了。這種事情是沒辦法去解釋的,都是在執行各自上級下達的命令,也只好繼續向后轉移,去尋找大部隊了。
“夏連長,他們”
王學斌還想說什么。
夏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他們是去執行更重要的命令,當務之急是要把這么重要的情報告訴師長他們,他們還在等我們的消息呢。”
王學斌點點頭,道“夏連長,謝謝你們。”
山的另一邊,段副師長來回踱步,衣袖的下的手用力的捏成拳頭,嘈雜的槍聲突然停了下來,段副師長停止了腳步,抬頭望著茂密的山林,目光里多了幾分擔憂。
“副師長,我去看看”
警衛員擔心副師長做什么傻事,便自告奮勇的說道。
“再等等,再等等,我相信我的戰士們”
段副師長沉著聲音。
又等了幾分鐘,前方的灌木里傳來嘈雜的聲音,警衛員馬上護在段副師長身后,手摸到了胸前掛的沖鋒槍上。
從灌木里鉆出來二十多名志愿軍戰士,警衛班班長王學斌,一連連長夏遠,看到熟悉的人,段副師長松了口氣,拍了拍警衛員的肩膀,示意他把槍收起來,然后問“情況怎么樣”
夏遠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道“報告副師長,我們遇到了一八九師的同志,他們正在向后方轉移,六十三軍恐怕已經撤退”
“什么”
二十三日上午十一時左右,右翼友鄰陣地上傳來激烈的槍聲,經過偵查得知,六十三軍已經撤退了
背水設防本來就是兵家大忌,現在左右兩翼相繼暴露,這意味著一八零師將要三面受敵。
回到師指,段副師長用力的把自己的帽子摔在地圖上,蕩起大片的灰塵,用拳頭狠狠地打了自己的大腿,罵罵咧咧的說“奶奶的,我們的左右兩翼完全暴露了,這仗還怎么打”
夏遠是第一見志愿軍的指揮官發脾氣,終身難忘。
他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一支煙接著一支煙抽的鄭師長,他仿佛看到了眼前這名三十多歲的年輕指戰員只在一瞬間便老了十幾歲。
最后一支煙沒有抽完,鄭師長說“老段,打電話聯系軍部”
段副師長立馬搖起電話,對軍部講話“喂,喂,軍長嗎我是段啊,現在有緊急情況報告”
這一次接電話的是軍參謀長。
鄧參謀長從段副師長迫切的語氣里聽出了事態的嚴重性,他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屏住呼吸,說“我是鄧,你報告吧
段副師長一聽是老師長接的電話,就更隨便,也更放得開了,急切地說“參謀長,剛剛收到的消息,我師右翼的一八九師已經沒了,估計他們已經撤了。他娘的,這像話嗎也不打招呼就撤了,敵人的偵察兵都摸到了我師的指揮部”
鄧參謀長聽到后頭皮發麻,腦袋嗡嗡作響,本身一樣屬于暴脾氣的他頓時也火冒三丈,“什什么怎么會這樣媽的,要撤也要先和一八零師打招呼啊,怎么突然就一聲不吭的撤退了”
軍部的機關干部們面面相覷,他們聽到鄧參謀長的話,從他吐出的字眼里已經判斷了發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看著鄧參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