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參謀長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這才回答道“段,你放心,軍部會馬上做出安排,再有新情況,你繼續匯報”
雙方都掛斷電話,空氣肅然變得沉重,壓抑,所有人都沒說話,靜靜的看著站在地圖前的韋軍長。
韋軍長眉頭擰成川字,表情凝重的盯著身前的地圖,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擔心一個問題,那就是一八零師右翼的六十三軍一旦接到了撤退的命令,那么漢江南岸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一八零師。
但這只是屬于猜測到的最壞情況,可能并不會發生。
可是沒想到他最擔心的一個問題最終還是無情的擺在了他的面前。
鄧參謀長走到韋軍長右側,說道“一八零師左右兩翼完全暴露了,現在看美軍的這種進攻狀態,想撤估計也撤不回來了。”
韋軍長比鄧參謀長更感揪心,甚至一丁點辦法都沒有,能派出去的兵都派出去了,他手里是一丁點可以調上去幫助一八零師的兵力都沒有,情急之下,韋軍長目光放在了漢江北岸的雞冠山上。
“一八零師下令,立即重新調整部署,抽出部隊加強右翼掩護”
此時一八零師所面臨的戰場情況尤為嚴峻,右翼敵人利用第十九兵團撤出后的空隙趁機向一八零師側后迂回。志司規定各兵團應于五月二十三日晚開始后撤,但又命令擔任第三兵團預備隊的第三十九軍提前于五月二十二日黃昏北撤。而第三兵團未經志司批準,又命令第十五軍也提前于五月二十二日同第三十九軍一起北移,就此留下十分危險的隱患。
在極端嚴峻的情況下,第一八零師擔負起本應該至少是兩個師的作戰地域,二十多公里的正面防線,向前突出一百多公里,這完全不是一八零師能夠做到的。
尤其是在五四零團渡過北漢江,駐扎在雞冠山后,僅僅依靠五三八團和五三九團兩個步兵團駐扎在寬二十公里的防線,完成阻敵北犯的任務。
這本就不可能。
一八零師師指,夏遠能夠明顯感覺到師指的氣氛有些凝固,機關干部默不作聲,每個人臉上掛著凝重的表情,無線電臺還在工作,譯電員趙國邦同志正在飛快的解析電碼。
嘩啦。
動作的晃動讓鄭師長微微抬頭,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夏遠,說“夏遠,你剛回來,又帶著一連的戰士幫忙解了王學斌的圍,做的不錯。”
“師長,電報。”
趙國邦走上前,低聲道。
鄭師長微微點頭,接過電報掃了眼,隨手遞給段副師長,然后問夏遠“這一路奔波,累不累”
夏遠意識到鄭師長這是要送客了,便道“確實有些困乏了。”
“那先下去休息休息。”
“是”
離開師指,夏遠陷入沉思,接下來一八零師面臨的情況會是什么呢。
“夏遠同志,你怎么站在這里呀。”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扭頭看去,是小李同志,一臉樂呵的走過來。
“剛把副師長送回師部,我回去休息休息,好久沒有舒舒服服的睡一覺了。”
拋開雜亂的思緒,夏遠伸了個懶腰,這一路上奔波不停,夜間也在趕路,沒有好好休息,精神已經十分疲倦了,這次來到師指不光是為了稟告情報,也是讓一連的同志們好好休息休息。
“夏遠同志,休息的地方在這邊。”
“哦,謝謝你啊,小李同志。”
夏遠感謝一番,回到一連的駐地,小李同志給他們找的休息地方是幾個草棚,草棚偽裝在林子里,下方利用柔軟的雜草鋪成一張小床,上邊鋪一層被褥,老楊他們都躺在床上睡著了,帽子蓋在臉上,遮擋了頭頂透下來的陽光。
邵指導員還沒有睡覺,坐在床上,用針線縫補著衣服,聽到聲音了,抬起頭瞧了瞧,便放下手中的針線,說道“從醫院那邊的女同志借來了,王小亮的衣服開了,給縫一下。師部那邊沒啥情況吧”
“有情況也不會告訴咱們,從剛剛遭遇到的情況來看,咱們右翼的友鄰部隊已經撤退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