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哀聲怨道,杜光貴說“大家都在堅持堅持,我知道大伙都比較困難,我也相當困難,露天的板車實在是不好受,我也在向上級爭取給咱們獲得一個遮風避雨的車廂。”
聽杜光貴這么說,大伙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他們對于自己臉上還是比較感激的,雖說杜光貴在訓練期間,對他們嚴厲了些,但沒有對他們進行毒刑,反觀其他新兵連隊的長官,用鞭子抽的不在少數,所以杜光貴在連隊的威信度還是非常高的。
“這里是哪里”
“不知道,應該還沒有出省。”
“這鐵疙瘩跑的這么快,跑了一天了,肯定出省了。”
“你說咱們這是去哪里打仗”
“上級也沒說。”
“不光沒說,連子彈都沒發呢。”
聽得出來,大伙的怨言并沒有針對杜光貴,而是上邊的長官,他們雖然是新兵,哪怕被老兵嘲諷為炮灰,但也不能這么對待他們吧,上戰場了,連子彈也不發,坐在沒有遮擋物的平板火車上,一路上又濕又冷,凍得直哆嗦。
有些人已經開始想著如何逃跑了,不過在這里逃跑不太現實,火車的鐵路上沿途有國軍的巡邏地和站崗的士兵,周圍又是城鎮,從這里跑不太好,最好是能夠找到一片荒野。
然而沒等這些人考慮多少,休息半個小時的時間陡然被提前,急促的哨子聲不斷地督促著他們登到車上,一些人甚至連屁股都沒有坐穩,火車再次出發了,這次他們在火車上待了兩宿,在一個破舊的小鎮下了火車,步行前往前線。
新兵營沿著一條羊腸小道,向本次目的地出發。
“又是步行,又是坐火車,俺們要去哪啊,這也太遠了。”
走了兩個多小時,猴子都走累了,忍不住抱怨。
“管球那么多干啥,一直往前走就行了。”徐溜拍了猴子的肩膀一下,目光在王老頭身上多停留幾分。
“班長看俺干啥,俺又不是黃花大閨女,臉上有木得花。”王老頭呲著一口大黃牙。
“哈哈哈”王老頭的玩笑話引得大伙哈哈大笑。
“看你這熊樣,我瞅瞅你還不行了。”徐溜不客氣的說道。
“肅靜專心行軍”
杜光貴就在附近巡視,聽得大伙的笑聲,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他們日夜兼程的趕路,大概率是前線的戰事開始吃緊了,他們要抓緊時間趕到前線戰場。就是不知道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哪里,距離前線還有多遠。
天色暗淡,雨勢也停了,路邊的水網溝渠里蓄了不少積水,大伙從豫地走出來已經有好幾天,沒怎么補充過,有的戰士就趕錯在路邊縱橫交錯的水網溝渠里補充了水源,以應對接下來的行程。
夏遠也跟隨著大伙,把行軍水壺摁在水中,咕嘟嘟的灌了一水壺的水,擰上蓋子掛在身上,又卷起袖子,把手臂在水里進行了清洗,接著在臉上撲洗了幾下,感覺到暢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