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用先發現對方,說“是小六。”
“遠哥,大用,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們。”小六背著一桿步槍,灰頭土臉的跑過來,他看到夏遠背后的書生,詢問“書生咋了受這么嚴重的傷。”
“被日本鬼子的炮彈咬了一口。”夏遠目光微動,掃視四周,不見老雷的身影,便問“老雷呢,他沒跟你一起撤回來”
談及老雷,小六的眼中多了一絲傷心和難過“雷叔死了,被日本鬼子打死的,呂連長也死了。”
聽聞這個消息,夏遠眉頭微微一皺,詢問道“發生了什么,怎么都死了。”
“日本鬼子一個中隊向三連的陣地進攻,還打了炮,三連根本擋不住日本鬼子的進攻,一上午的戰斗,死了太多太多人,呂連長親自到第一道防線上阻擊日軍,日本鬼子的炮彈過來,陣地都被日本鬼子的炮彈打了一遍,活著的人都沒剩下多少,日本鬼子就沖過來了。”
小六的臉上多了一絲恐懼,十八旅跟日本鬼子交手的時間很短,支援到前線,唯一參與的戰斗是羅店戰役,好賴他們是跟隨著加強連,雖然遭到日軍的進攻,但日軍的兵力并不多,僅僅只有擲彈筒協助進攻,雙方亦是打的有來有回。
可一個連,還是一個七八十號人的連隊,基本沒什么重火力,遭到日軍一個中隊的進攻,并且先是炮擊,而后才是日軍兇殘的沖鋒,這樣的戰斗小六是第一次經歷,同樣也被日軍的兇殘深深的震驚到了。
“他們沖過來,用刺刀和我們拼,雷叔拼死了兩個,但是不敵日本鬼子,呂連長一直待在前沿陣地上,當日本鬼子進攻第二道防線的時候,呂連長也沒有回來。”
夏遠嘆了口氣,說道“日本鬼子這次攻勢來的異常猛烈,勢必要把泗塘河沿岸的防線收回,堅決的命令讓他們基本瘋狂,主陣地也遭到了日軍兩個中隊的輪番進攻,哪怕是我,如果不撤退,可能都無法幸免。”
日本鬼子的士兵很厲害,尤其是抗日戰爭初期,很多日本兵經歷了數年的訓練,不論是格斗還是射擊水準,都很強,遠在國軍的普通士兵之上。
三連能夠抵擋日軍一個中隊半天的進攻,已經實屬不易。
“三連拼光了,人都死了,我逃出來的時候,都沒有多少人跟著,還有不少傷員,都留在了陣地上,根本跑不出來。”小六心里充滿了對國軍士兵的哀傷,又對日軍產生了深深地畏懼。
跟著夏遠的時候,壓力都由夏遠頂著,他們只需要進行側翼迂回,或者掩護,哪怕迂回過程被日軍發現,夏遠也總能夠在第一時間給予最強力的增援。
此刻,他意識到,離開夏遠,方才感覺到日軍的可怕。
但天下沒有后悔藥,老雷死了,小六雖然逃了出來,但也孤身一人。
于是乎,隊伍又多了一個人。
跟著潰兵走了三公里,停在一個尚未倒塌的草房里歇息,書生臉色蒼白,失血過多導致昏迷不醒,夏遠從懷里取出壓縮餅干,在灶臺下找到尚未砸毀的陶碗,把壓縮餅干揉碎,倒上一些水,對鄭大用道“先喂給書生喝了,流了這么多血,他的身體急需要營養來補充。”
“哎。”
鄭大用蹲在地上,用小碗一口一口的喂著書生,小六則在外面警戒。
夏遠在口袋里摸索,想要找到煙來抽兩口,摸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以前沒有煙癮,怎么穿越了幾次,就開始想著抽煙了呢。”
搖了搖頭,把雜亂的思緒拋開。
戰斗打的激烈,十八旅往后撤退了兩公里,重新組建了防線,繼續抵擋日軍,防線一退再退,等到下午的時候,日軍占據的泗塘河防線已經徹底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