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詢問,也是想要看一看遠哥接下來的打算。
夏遠看了眼書生,說道“先把書生送到嘉定安頓下來,其他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說。”
淞滬會戰不結束,他自然不會離開。
沒一會兒,小六從林子里跑了出來,臉上沾著泥土,手里抓著不少野菜,折耳根,“遠哥,林子深,怕迷路,找了些野菜,生吃就行。”
他遞給鄭大用一把野草混合著的折耳根,“愣著干嘛,快吃吧。”
鄭大用張了張嘴,扭頭便看到夏遠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誤會小六了,“謝謝。”他接過折耳根,心里更是有些愧疚。
夏遠說的沒錯,不能揣測別人。他以為小六是要逃跑了,可沒想到小六并非是逃跑了,而是進入林子中,給他們尋找吃的了。
野菜不煮一下,干吃起來很澀,難以下咽,稍微一嚼,苦味便充斥口腔,滿嘴綠汁。
小六給書生的是一把折耳根,吃起來微甜,補充水分和微量糖分。
就在他們暫做休息的時候,從嘉定方向出來的六十七師與車隊碰撞上,嘉定方向前往羅店方向的道路被日本鬼子的空軍封鎖,致使他們不得不選擇繞行,只要能在今天晚上的總攻時間抵達就行。
六十七師三九八團做先頭部隊,率先抵達,路遇傷兵部分士兵駐足。
緊跟著是四零一團。
六十七師的作戰能力已經大不如從前,部隊傷亡慘重,前往前線的士兵不少都是纏繞著繃帶,傷口還沒有好,繃帶滲出點點血跡。
人群中,夏遠遇到了熟人,坐在吉普車上的四零一團邱團長,衣著光鮮亮麗,目光平視前方,從未看身旁的傷兵一眼,夏遠也不想與之糾纏過多,兩人之前的約定隨著邱正富撤退之后,便已經言罷。
同樣看到了警衛排排長邱正富,依舊和以前一樣,走路都昂首挺胸。
他只在人群之中尋找徐連長的身影,并未找到徐連長的身影,這讓他的內心多了幾分好奇和詫異,徐連長究竟去哪里了。
思索了好一陣,也沒有想明白。
等待六十七師的人走后,車長也不清點人數,毫無意義,簡單揮手,帶領著傷兵繼續向西邊的嘉定而去。
嘉定,已然變成了一座軍事要塞,和當初的禪達一樣,隨著緬甸的軍事戰敗,潰兵成群的聚集在禪達,不過嘉定的情況要比禪達好上一些,潰兵雖然多,但還保持著一定的秩序,畢竟前線的戰事艱難,但還沒有失敗。
新兵營最初來的時候,駐扎的區域變成了戰地醫院,他們搭建的窩棚也已經被鏟除,取而代之的是使用原木搭建,上方有枯燥與泥土做偽裝的木質房子。
“停下,傷員就先送進去療養,其他人就都回去吧。”
卡車穩穩的停在戰地醫院前,車長下了車,用一個大喇叭,大聲的喊道。
“遠哥”書生嘴角苦澀,并不想要離開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