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無德無能,這樣的評價攻擊性實在太強了,一旦流傳出去,那他前半生所積攢起來的名聲,恐怕會毀之大半。
故而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走。
今天一定要和這小子辯個清楚明白,否則恐難善了。
邊讓當即一揮袍袖。
雙目圓瞪的看著曹昂。
眼眶中好似要噴出火來。
他也同樣用手指著曹昂,不甘示弱的怒喝道“爾不過一區區豎子,未治經典,未學大義,所言皆不過強詞奪理,均非正論。”
“便以爾這粗淺的學識,又如何知道有道公的深意,你又怎么懂得,所謂入道究竟是何意義”
曹昂聞言,頓時哈哈大笑。
直笑的邊讓有些心慌。
一陣狂笑聲過后。
曹昂當即對左右眾人拱手抱拳,略微行了一禮之后。
接著朗聲言道。
“你既如此說,那我今日便以我這微末學識,與你言道一番。”
“也好讓在場諸位聽一聽,你究竟是如何無德無能”
邊讓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妙。
似乎自己方才那番辯駁的言論,要以來曹昂更為猛烈的打擊。
事情好像變得更加糟糕了
只可惜現在察覺,為時已晚。
曹昂先是用目光掃視了一眼,依舊在邊上苦著個臉,作進退兩難狀的張邈,隨后高聲喝道。
“倘若我沒有記錯的話,你邊文禮是去年九月,被朝廷任命為揚州九江郡太守,且你已前去上任。”
“然而聽方才孟卓叔父所言,你如今已是棄官而回,眼下距離去年九月,尚且不足一年時間。”
“你從洛陽城出發,到達九江郡陰陵縣,再從那兒回轉到陳留,光是往來路途上所要消耗的時間,恐怕便足有數月之久。”
說到這里。
曹昂稍微頓了頓。
又往邊讓那邁了一步。
隨后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頗具嘲弄意味的說道。
“除去路上這數月時間的消耗,你真正擔任太守的日子,也不過就是幾個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你堂堂一介太守就做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跑回家鄉,當真是可笑之極。”
“也別借口說天下戰亂不休,九江郡乃揚州大郡,少經中原之亂,偏安南方,最起碼去年九月至今日未經戰事,相比于關東各州郡,可謂安穩的很。”
“在我看來,無非是你邊文禮不通政務,不明事理,對于郡中的大小事務一竅不通。”
“故而前后歷經數月時間,你這太守就當不下去了,只能強行給自己臉上貼金,說什么不愿為官。”
“名為不愿,實則不能,甚至不懂,只會夸夸其談的虛言之士,這便是你的無能之處”
話音落下。
邊讓頓時面色一黑。
被曹昂說的啞口無言。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棄官不做的原因,還真就被曹昂給說準了,正是因為沒有能力管理好一個郡,當好一個郡太守。
邊讓才灰溜溜的跑回來的。
他是真的不懂政務,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各種事情,甚至就連郡里大小官吏,各方勢力之間的人情世故,他也是一竅不通。
因此曹昂這番言語。
算是精準的點在了他的死穴上。
使得他眼眶中的怒火更甚。
而這還沒完。
曹昂甚至還對著左右拱手笑道“在座諸位,不知在下方才所言,可有何處是不認同的”
蓋上了棺材蓋,甚至還要踩兩腳。
而更為要命的是。
邊讓隱隱約約看見周圍眾人,那看似古井無波的臉上,好像都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這究竟是在笑誰,恐怕閉著眼睛想想,也該知道了吧。
這下丟臉算是丟大了。
邊讓心中那叫一個恨啊。
只是到了眼下這個關頭。
和曹昂辯駁個高低,已經不那么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恢復自己的名聲,洗掉這個所謂無能的評價。
邊讓當即眉頭一皺。
頗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乃飽學之士,治的是儒家經典,學的是孔圣之言,我所著之文章,便是我的能為,你這一介孺子,又如何懂得什么叫無能無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