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是這樣。
你和他講道理,他就講規矩。
講規矩的時候,他就開始說道德。
要是連道德都說不贏了,那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拋開事實不談,直接開始曲解意思。
此刻邊讓便是如此作為。
強調自己儒學之士的身份,似乎作為一名儒生,不會治理地方,當不好一郡太守,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就是拋開事實不談。
盧植覺得很淦
然而,殊不知。
眼下他這番言論,恰恰是落盡了曹昂給他精心編織的陷阱之中。
致命一擊,要來了
在聽見邊讓的辯解之后。
曹昂再一次哈哈大笑起來。
表現的張狂無比。
“唰”
笑聲過后,曹昂猛的轉頭。
雙目炯炯有神的盯著邊讓。
“這便是你的無德之處”
大聲厲喝之下。
曹昂當即怒罵道“所謂儒者,有君子之儒和小人之儒,君子之儒,忠君愛國,守正斥邪,既能恩澤于當時,又能流芳于后世。”
“而小人之儒則不同,專攻筆墨文章,只會雕蟲小技,可謂青春作賦,皓首窮經,筆下雖有千言,而胸中實無一策,此等小人之儒,便是日賦萬言,又有何可取之處”
曹昂言語如刀,文字似劍。
一字一句之間,仿佛有無盡的鋒芒,將邊讓割的鮮血淋漓。
一邊說。
曹昂還一邊向前邁步逼近。
而邊讓則被他說的面色紫如豬肝,懦懦而不敢言,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直到“咚”的一聲撞到了柱子上。
往后再無退路
而見其如此畏畏縮縮的模樣。
曹昂更是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繼續言辭怒罵道“不能興邦,不能治國,所學所用,皆無益于匡扶社稷,只會尋章摘句,埋首于筆硯之間,數黃論黑,舞文弄墨。”
“如此腐儒,尚不知羞恥二字作何寫法,反倒沾沾自喜,自以為于國有用,豈非無德之輩乎”
一番君子和小人之儒的高論。
仿佛從九幽陰司吹來的寒風一般。
使得邊讓瑟瑟發抖。
只覺毛骨悚然,心下冰涼一片。
此刻在他眼中。
曹昂就仿佛一只披著人皮的惡鬼,徒手將他身上的瘡疤撕得鮮血淋漓,一塊一塊地翻在外面。
實在恐怖至極
“你你”
邊讓靠在柱子上。
用手指著曹昂,足有片刻之久,卻依舊難以說出一言。
另一只手則撫在胸腔位置,整個人面上的表情有些難看,五官好似擠到一起去了,充滿了猙獰之感。
“呼哧呼哧”
邊讓喘著粗氣。
仿佛被曹昂方才那番言語,給罵的心臟病發了,顯得很是激動。
然而曹昂覺得不夠。
面對這個老家伙如此姿態。
他依舊面不改色的向前兩步,徹底的把邊讓逼靠在了柱子上。
隨后一字一句,言辭鋒利的說道。
“似爾如此無德無能之輩,更是無禮在先,侮辱我家曾祖,實在心胸狹隘,粗鄙淺陋。”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我從未見過有如此面目丑陋,厚顏無恥之徒”
“此輩不足以語,請勿復言”
說罷。
曹昂還真就揮手走到一旁。
連看都不再看邊讓一眼,似乎真就不打算再和他說哪怕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