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有些猶豫。
而曹昂則毫不客氣的搶白道“此人辱我先祖,更是辱我父親,我未曾當庭拔劍將之斬殺,已經是看在叔父您的面子上,否則他早已身首異處”
“您與我父親乃是知交好友,您今日將此人帶來,說出這般無禮之言,這難道就是朋友之道的處事方法嗎”
張邈頓時面色慚愧。
雖然今天這場事情的主要責任,要由邊讓來背,但曹昂此刻把罪責的一部分歸到他身上,張邈也是完全承認的。
在邊讓指著曹操罵的時候。
他作為朋友沒站出來制止。
事后又如此言語猶豫。
已經算是違背朋友之道了。
故而下一秒。
張邈轉身對曹操拱手,并躬身行了個大禮,彎腰一拜到底。
“孟德,今日之事,乃我之過,在下是在心中慚愧。”
“且容我將邊文禮之事處置妥當,再來你府上,負荊請罪”
曹操其實不怪張邈。
他知道自己這朋友的性格。
就是個牛鬼蛇神,各條道上都結交的任俠之輩,有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哪個人好,哪個人壞。
因此在張邈致歉過后。
曹操大度的擺了擺手。
“孟卓言重了,此事非你之過,倒是小兒孟浪,有何冒犯你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打了兩句圓場之后。
曹操對曹昂招了招手。
待兒子來到身旁后,曹操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接著聲音滿懷感慨的說道“昂兒,莪們走吧”
隨著父子二人的步伐行進。
左右眾賓客當即讓開了一條路。
無論是山陽太守袁遺,還是各地的大小世家,在場所有人都以敬佩,且畏懼的目光看著這爺倆。
尤其是亦步亦趨,跟在曹操身后的曹昂,更是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好一個凌厲的少年郎
待父子二人離去之后。
余下眾人倒也沒有了交際的興致,互相打了聲招呼之后,彼此便三兩成團的離開了廳堂。
只是在離去之時。
還能聽到大家口中的小聲議論。
“這邊文禮也是自討苦吃,招惹誰不好,偏偏要招惹曹府君父子。”
“也是他自己漏洞百出,我看曹將軍說的一點不差,無能又無德,不知是如何攀上名士這個稱謂的。”
“這姓邊的算是徹底毀了,往后兗州哪還有人敢和他來往,過往那些故交好友,怕是都要與他斷交了,誰還敢站上一個,被蓋以小人之儒名號的無能無德之輩。”
“曹將軍真是厲害啊,言辭比刀鋒還要犀利,邊文禮能堅持那么久,已經算是心智堅定了,換了我承受這樣的謾罵,恐怕三言兩語就要吐血倒下。”
此言一出。
眾人頓時為之沉默。
不由都想到了方才宴席上,曹昂那揮斥方遒,以高就低的貶駁之語。
將邊讓罵的狗血淋頭。
毫無還手之力。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
換了他們當做曹昂的對手,恐怕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下來。
想想都覺得恐怖。
不少人在這炎熱天氣,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仿佛從心底里冒出了寒氣。
“走吧走吧,往后對曹府君和曹將軍恭敬一些,有些事情盡量照辦,否則曹將軍不僅帶兵能殺人,他開口也能殺人啊”
“是極是極”
“誠如張兄所言”
眾人紛紛達成共識。
離開刺史府的腳步更快了幾分。
用心險惡的邊讓,是絕對不會想到這一點的,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噴,嘴賤直指曹操的出身。
不僅沒有降低他在兗州世家心中的威望,反倒還起了反作用。
與會者對曹操更加恭敬了。
這個兗州刺史,恐怕要當得如鐵鑄一般,再也無法輕易撼動了。
刺史府書房中。